他也考察很久了,选来选去,最中意的就是陈意远家里的那一栋老楼。

    他觉得,这会是他一个很好的翻身点。

    他只要能够拿下来,打造一番,到时候就足以向家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是,这一切到现在都只能是梦幻泡影了。

    所以他心中有一股气,越积越恼,原本是针对陈家三口的,如今更直接一点,变得单针对陈靖一个了。

    若不是这小子捅出那个录音,至少事情不会闹这么大。

    也因为这个事情,他王大少昨天还被父亲训过,还批他远不如他两个哥哥。

    这才让王大少一怒之下,找到了罗坤,要罗坤修理修理那个该死的高中生。

    “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这次就不说了,这场子你总能找回来的是吧?”王耀华将x光的照片丢一边,淡淡说道。

    “不好说。”罗坤却摇头了:“那小子能打能抗,少见的皮糙肉厚,力气还大得惊人。以今天的情况看,就算再多叫几个人,恐怕结果还是一样。”

    “呵!”王耀华忍不住笑了,气极反笑,“你们好歹也是一群混社会的,居然还对付不了一个高中生?”

    “不是对付不了,如果要下死手,那当然另当别论,可杀人的事,我们不做。”罗坤说道。

    伤人和杀人,这性质是完全不同的。他可以为了钱去伤人,但为了钱去杀人,傻子也知道结果将会得不偿失。

    “也难怪你们只能是小混混了。”

    王耀华说道这里,很失望地就甩手走了。

    那个胸大腿长的小秘书,也赶紧踩着碎步跟了上去。

    到了楼下,女秘书坐上了驾驶位:“老板,我们去哪?”

    王耀华心中越想越恼,忽然拍了一下车窗玻璃,说道:“去‘忘忧酒吧’,这罗坤也太让人失望了,既然他不敢下死手,那我就去找敢下死手的人。”

    第40章 唯一的选择

    明阳北路,这是临江一带。如今周围高楼林立,也是个繁华地带。

    在近江边有一块地,坐落着一间墙色斑驳的老酒吧。

    名叫“忘忧”,是个纯粹的清吧。

    如今这时代,开酒吧不放个迪斯科,请几个三点美女跳个舞,那根本也拉不到什么生意。

    酒吧,在古代也是酒肆、酒馆,形形色色的各种人都会混迹其中。

    但这里,好像从来没什么客人。

    酒吧的老板,也很佛系,也从来不主动搞任何活动。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呜呜~~

    黑色的迈巴赫在酒吧门口停下,王耀华打开车门,径直就朝酒吧走了进去。

    里面很空,吧台后面,只有留着长发的老板在擦拭着酒杯,一丝不苟。

    “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亏出血了吧?这么个好地方,我父亲居然以那么低廉的价格租给你十年。我早就说了,你要是肯请一些美女过来跳舞什么的,在这样的地段,早就赚翻了。”王耀华大大咧咧的在吧台前坐了下来。

    老板只淡淡看他一眼:“这么说来,你不是客人?那我就不招待你了。”

    “给我办件事吧!”王耀华道。

    “你不够资格。”老板继续擦拭酒杯。

    “聂钊,你别忘了,你当年差点就死在码头了,是我爸救了你,你欠我爸一个人情。这人情,得还。”王耀华拍桌子说道。

    6年前,他父亲王浩岩从沪海市亲自运送一些货物,坐轮船从海上,沿长江回明阳市。却在船靠岸的时候,有人发现船尾下面竟然有个人拴着绳子,飘在水里,那人面色发白四肢虚浮,也不知在水里被拖行了多久。更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当时,王浩岩就让人把这个人抬上了岸来,一查之下,居然发现这人还有气,于是王浩岩就做主把他送去医院救治。

    这个被救之人,也就是如今忘忧酒吧的老板——聂钊。

    他也一直记着王浩岩救他的这份人情,也曾说过,可以为王浩岩办一件事,任何的事。

    王浩岩见他性子爽直,又知他飘零而来,没地方落脚,便把这地方租给了他,还借了一笔钱给他开了酒吧。

    王耀华当初是很不理解父亲为何要这么优待一个流浪汉?

    也直到有一次有人在这里喝醉了酒闹事,王耀华也恰巧经过这里,这才目睹了他父亲为何优待这个流浪汉的原因。

    ——那次闹事的人来了二十多个,却被聂钊一个人,赤手空拳碾了一条街。他所表现出来的身手,凌厉狠辣。几乎任何跟他交手的人,都是被他一招就放倒在地。

    后来王耀华也问他父亲,这聂钊到底什么来头。

    他父亲就笑着告诉他,问那么多干什么?管他来路是什么,只要能够为我所用就行了。

    表面越光鲜的人,背后就越黑暗,尤其是地产这行业,他父亲说,以后总会用得上这个人。

    于是,这聂钊就在这里开着酒吧,一开就是6年。

    6年来,王浩岩也要临近退休了,却仍旧没有用到过这个人。

    若等到王浩岩退了休,那就更加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