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就这样死在了一个外家子的手上!

    他愤怒地遥指着陈靖,吼喝着要人将之拿下。

    “残杀同族,罪当致死,给我当场将他斩杀!”陈文邦怒吼,拍桌子喊道。

    “是!”

    同在主席台上观战的陈明锐身影一飘,便是落上了擂台场。

    父亲下令,他来执行,当场斩杀这个外家子。

    “慢着,陈文邦长老,你这是何意?”

    这一次,裁判长老主动出手了,同是一跃而起,挡在陈明锐之前,拦住了他。

    “你看不见吗?此獠残杀同族,岂可容他?”陈文邦怒喝,“你给我让开。”

    “生死状已签,擂台场上无论生死,胜者都不需要承担责任。陈文邦长老,我知道你很伤心,可事已至此,还须得冷静才是。”

    “陈文浒,你是在教我做事?”陈文邦大力拍在桌子上,檀木桌当场化为齑粉。

    “我只是想请你实事求是,生死状已签,无论何结果,双方都该接受。”

    “生死状?哪里有什么生死状?”陈文邦手一招,立刻有一位白银级长老出手,将封档的生死状拿了出来递交到他手中,被他一捏,就成了粉碎。

    “你告诉我,哪里有什么生死状?谁看见过生死状?”

    “陈文邦,你太过了吧?整个陈家,还轮不到你们这一支来只手遮天。”裁判长老陈文浒也怒了。

    人家外家子也不容易,他忍过让过,是你们咄咄相逼,逼出了这么个结果,现在又要反怪人家?

    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的吧!

    “陈文浒,你是想跟我较量一下吗?”

    噼里啪啦~

    主席台上的护栏,轰然破碎,陈文邦长老如一道钢铁洪流一般,撞烂了所有阻拦物,一步跨出,就来到了擂台上,与陈文浒对面而立。

    裁判长老陈文浒也不势弱,虽然他只是黑铁级,比陈文邦的黄金级长老差得老远。

    可公平公正是他脊梁的底气,忽然大手一挥指着外围上千群众:“这里可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你陈文邦真要颠倒黑白不成?

    从古到今,不论是外家子还是旁系子弟,都被嫡系欺压得无可奈何。

    可是陈家能发展到今天,缺得了外家子和旁系的支持吗?光凭嫡系,真的能撑得了陈家稳当霸主吗?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外家子弟出人才。

    你侄子陈明烷明明败了,你却颠倒黑白说他没败。

    如果现在死的是陈靖,你恐怕只会拍手叫好,微笑离去吧?

    可反过来,死的是你的侄子,你就在这里怒发冲冠,要对他要杀要剐。

    呵呵,就你这样的德性,也配称黄金长老?”

    “放肆!陈文浒,看样子,你是管定这个事了是吧?”

    “没错,如此英才,岂容被你斩杀?今次,我哪怕拼着得罪你陈文邦,也要保他。你若敢杀他,我立刻上报族长,我要弹劾你!”

    裁判长老字字铿锵,底气十足。

    陈文邦见他执意如此,又看外围群众也目不转睛盯着这边,忽然之间,他心中滚烫的怒火也迅速地冷却了下来,恢复了理智。

    的确,现场目睹的人太多了,他陈文邦无法完全颠倒黑白。

    其实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要临时颠倒黑白,要强行杀陈靖?

    其原因就是家族平时都是这么做的。

    对外家子,甚至对旁系,都是不看重的。

    嫡系这边,如果不小心弄死个把外家子和嫡系,族长那边也根本不会过问。

    也正因此,他才会如此,惯性使然。

    裁判长老的话才落音,竹林道边,又有一行人走了过来。

    他们清一色穿着白色长衫。

    为首的一人,也有六七十岁了。

    此人双眉入鬓,如鹰隼般的双眸明光矍铄。

    人还未至,音已先来——“陈文邦长老,你可真是好大威风啊。”

    这一群人近了之后,陈靖方才能看到他们的衣服上都有一双刀剑的纹络。

    以他对陈氏家族的认识,知道这是执法者的标志。

    这些人——该是陈家刑部的。

    陈家六部,地位上刑部排第一。

    “生死状都立下了,你还要当众毁灭证据?你侄子明明败了,你却纵容他反杀,结果把自己给搭上了,你又不依不饶了。若人人都像你这般,那我鬼谷陈家当何以延续?”

    领头的长老过来之后,双手负背,径直走到陈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