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坦然的态度反倒让警务人员愣了一愣,随后两位警务人员互相对视了一眼,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拿出了电子手册,手指快速翻动片刻,找到其中白年的证件照以及下面一长串的违规记录后,脸上表情十分苦恼:“您不是几年没犯事了吗,怎么又突然想起来又想要挑战一下法律吗?”

    白年十分平静:“我口头问问不犯法吧?谁规定人随嘴说出的一些小玩笑,也能让警务人员出动?” 白年语气十分好地说完了一席话,又冷着嗓子补充道,“比如我现在跟你说你妈死了,你不会因为你妈真的死了就来判我杀人罪吧?”

    白年这一席话就够警务人员以妨碍司法及侮辱警务人员的罪名,把他带走进行行政处罚了。

    但是白年不行。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但是资料上就是写着不行。

    他们哨塔的警务内部流通的信息就是不要招惹白年。

    白年失去了用餐的兴趣,他丢下餐具。

    一出警的打工仔十分耐心地劝慰道:“您以后别在大马路上干这种事情了,跟个要杀人的反社会分子似的。”

    另一位面色比较严肃的警务人员严肃地开口说道:“如果下次再犯,我们警务部会把你的个人照贴满整个里尔市,让哨兵见到你就自发离你远些。”

    白年最后是黑着一张脸走出的这家餐厅。

    第17章

    白年是九点多钟到的家门口,他打开自家院门,看见迟等在自家院子的光照下被捆得看起来像是一只在等待破茧的毛毛虫。

    白年听见他嘴中吐出了几句微弱痛苦的呻吟声。

    “好热。”

    他突然用干哑的嗓子吐出了这个词语。

    夏季夜晚的微风也夹杂着燥热的气息,觉得热是应当的。

    白年走进门关上院内大门,他走到迟等身前,往地上的人脸上瞥了一眼。

    这一看反倒微微吃了一惊,迟等湿漉漉的头发已经在几个小时高温下自然干了下来,他脸颊很红,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躺在地上,像是在生病。

    白年没忍住诧异:“你是中暑?”

    迟等声音含糊又痛苦,却逻辑清晰,他对白年说道:“我怀疑我是发烧,我身上温度很高。”

    白年笑了声,似乎觉得有些可笑:“你是我见过最脆弱的哨兵。”

    白年说道,“九月份的夏天,因为在院子里淋了些冷水就发烧病倒。”

    迟等浑身发软,身下还隐隐残留着水迹的水泥地上像是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他在这海洋中漂浮,因为 “晕船” 而难受到甚至难以听清身边的人说话。

    白年起身走到花圃那里戴上了自己除草用的白手套,他甚至还提了个小型工具箱走到了迟等身边。

    他蹲在迟等身前翻了会儿自己的小工具箱,拿出了一些东西放在自己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随后又有些嫌弃地从里面拿出一柄很大的剪刀,在迟等束缚衣前比划了片刻。

    他拿起剪刀,先是在对方胸口处最大的那根束缚带上剪下一刀。

    迟等的耳朵十分敏锐,他几乎在听见 “咔嚓” 声音的瞬间便睁开了赤红的双眼,他盯着自己面前的白年看。

    浑身发烫如同处于晕船状态下的身体也能迅速涌上一阵几乎要冲破头顶的兴奋感。

    迟等咽了咽口水,咕咚的声音甚至在这样的夜晚听得十分清晰。

    迟等静静地等,浑身上下都紧绷着蓄势待发的肌肉。

    白年剪开迟等绑在腰腹处的第二条束缚带。

    迟等手指在仍旧关着的束缚衣里轻轻地捏了捏,他咕咚地又咽了一口口水,像是一只饥饿的狼不受控制地分泌着口水。

    白年剪开了迟等大腿的束缚带。

    迟等自由的手在束缚衣里十分安静地压在自己胸口,他的腿也轻轻动了动。

    久违的身体自由让迟等几乎完全无视了自己前几分钟还处于病中的昏沉感。

    他绷着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根肌肉,等待最后的束缚带被白年剪开。

    白年长手一伸,巨大的剪刀刀刃割开了迟等小腿处的束缚带,后又直接往前一探又直接割开了脚踝处的最后一根束缚带。

    迟等的脚缓慢又舒缓地张开来。

    他在白年看不见的地方,眼光内甚至闪烁着些普通人看见会发憷的兴奋。

    白年转回头,抬起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缓慢地拉开束缚衣上从脖子处开始往下的拉链。

    白年的拉链越往下拉,迟等眼睛里如淬了毒般的兴奋便愈发明显了起来。

    他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拉扯开来,口中不断分泌着兴奋的唾液。

    白年的拉链拉扯到了迟等的肩膀处。

    那个一直躺在地上装乖的哨兵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他爆发力十分强地从地上暴而起身,拉到肩膀处的拉链也被他的力道 “哗啦啦” 传出了好几声布料被撕开的响声,哨塔治疗组的哨兵专用束缚衣就从金属拉链处正完全被扯开了。

    迟等动作十分迅速地起身去扑白年,嘴角含着些志得意满又近乎肆虐的笑意。

    “白老师,” 他猛虎扑食一般地朝白年身上扑过去,嘴上还下流地开口说道,“您……”

    他半句话还未吐出来,突然像是被人掐住喉咙般地噎了回去。

    他人几乎已经半坐在了白年身上,而他身下冷着脸的白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根巨大的麻绳。

    白年戴着手套的双手攥着绳子,绳子交叉地勒在了迟等的脖子上。

    白年双脚十分专业地压住了迟等的双腿,两手紧紧攥紧麻绳。

    用力之大,让刚刚还兴奋到如同发情野狗的迟等脸涨红了起来,连眼睛似乎都微微往外突起。

    迟等的脖子因为紧勒着的绳子鼓起了一条又一条的青筋,细看下几乎都能看见绳子勒到迟等肉里面的痕迹。

    迟等本来按压着白年胳膊的双手猛地抬起开始拉扯自己脖子上的绳子,迟等的力气很大,手指几乎都要顺着连一丝缝隙都不会有的绳子缝隙间插进去。

    一个稍微有些智商的向导都知道不要去跟哨兵去拼体力和力气。

    白年勒着绳子的手抓得愈紧。

    他很清楚,如果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制服一条疯狗,那么这条疯狗在以后的日子里会在自己家地毯上、甚至在自己的头上拉屎。

    白年在迟等双手去抓绳子企图挣脱脖上麻绳的间隙中,争分夺秒地迅速坐起身,他动作迅速又十分干脆利落地用绳子卷上迟等抬起捂着脖子绳子上双臂,随后用力又恶狠狠地往迟等身后拉去。

    他掀开坐在自己身上的迟等,抬脚直接踹翻了因为难以呼吸舌头都轻微吐出来的迟等。

    白年伸手拉着绳子,像是拖行一只狗般地往前扯了许久,最后反身到迟等身后,一脚踹在了迟等的尾椎上。

    迟等被踹得整个人往前跌去,白年便踩着迟等的尾椎骨,冷着一张脸扯着绳子把迟等的双手拉到了身后。

    他踩着迟等的尾椎骨微微弯下腰去捆迟等交错在身后的一双手,他面无表情地在迟等身后绑了个结实牢固的水手结。

    白年干脆利落地做完了这一套动作,随后他摘下自己手上戴着的手套,一脚把迟等给踢正了过来,他把手心处勒了好几条麻绳痕迹的手套直接扔在了迟等脸上,冷笑着问道:“好好的人不当,想被绑着脖子做狗是吗?”

    迟等从窒息中缓过神来,他蜷在水泥地上。

    好一会儿,他沉闷的嗓子从他面前的那块水泥地传出来。

    他的笑声像是掉在水泥地上,而后又碰撞到水泥地上无数的小碎石,从那一颗颗的小碎石上往四面八方扩散起来。

    迟等干哑着嗓子奋力地咳嗽了数声。

    在勉强缓过来后他嘶哑着嗓子叫白年,他说:“白老师。”

    “好刺激啊。”

    他拖着嗓子,十分兴奋地笑了出来。

    第18章

    白年站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自己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轻微颤抖的手指。

    侧躺在地上的迟等,因为颈项上仍旧勒着他脖子的麻绳还在轻声地抽着气。

    白年只是用麻绳绕过他颈部又顺着他腋下缠绕上他双臂,再把他的双手狠狠地捆在了身后。

    他的双腿仍旧是自由的。

    果不其然在略微缓解了片刻后,躺在地上的迟等腰腹用力、双腿一蹬,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手虽然缚在身后,笔直站立在院中四顾的姿势仍旧像是一头在巡视领土的雄狮。

    白年的舌头抵着自己口腔左侧的后槽牙,他身上还穿着一身十分轻便舒适的家居服。

    相较于面前那个手被绑缚在身后赤身裸体的男人,白年的气质更像是某个拥有百年历史的贵族家族中、一个沉着冷静又不苟言笑的家族长子。

    两人在白年家的院子空地上对视了片刻,花圃中成片成片的杜鹃花被夜晚的徐徐微风吹得簌簌作响。

    迟等抬起步子朝白年走了过来。

    白年抬起手沉着一张脸一根一根按了按自己的右手指节。

    迟等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他步伐频率不变地走到距白年一臂远的距离顿住,随后竟然像个小学生向老师打报告一般地说开口报告道:“白老师,我生病了。”

    白年捏着手指指节的动作顿了顿。

    迟等埋怨道:“我头有些晕,浑身都好热。”

    白年眉头一挑,一言不发地抬手挥拳。

    迟等动作十分敏锐地迅速往后躲去。

    他往后连退了好几大步,赤裸的双脚踩在了白年院里的草坪上。

    青草叶片的边沿割在他脚底下的触感十分分明。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脚底泥土下几公分深的地方有蚯蚓在松土的动静。

    迟等身上冒出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他几乎是跳着从草坪回到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白老师,我觉得我需要一双鞋。”

    他竟然还提起要求来了。

    白年用力挥出去的一拳头挥空后,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他今天没戴眼镜,为了看清楚稍远些的地方不自主地就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着迟等因为久不见光而没有丝毫血色的躯体,那副白到发光的身体在院内白炽灯的灯光照射下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干尸。

    白年在空中甩了甩自己挥拳落空了的右手手掌,随后冲着迟等的方方向抬起手掌,他翘出一根食指,对着迟等方向微微往回勾了勾,白年说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