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吓了一大跳:“这是怎么了?快叫救护车!”

    唯独厉清嵘面色不改,对江女子挑了下眉,两人合力将谢从凝放到床上,期间江女子对老头道:“您别担心,他就是不经吓。”

    谢从凝这个没胆量的性格,听到要去降妖除魔还不得吓死。

    老头闻言大吃一惊,不能理解这番操作。

    谢从凝很快悠悠转醒,其实他也没彻底昏,不过是双耳突然有了回音,头晕目眩中有些站不稳。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他喃喃道。

    江女子:“是真的。”

    谢从凝眼皮翻白,瞧着就像只垂死的金鱼。

    江女子豪气地做出保证:“胆小鬼,大不了和鬼打交道的时候你跟在我后面捡漏。”

    谢从凝虚弱道:“真的?”

    “我江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谢从凝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不小心和厉清嵘的眼神撞上,连忙继续维持虚弱的状态。

    江女子没识破这点小伎俩,追问老头:“可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鬼怪?”

    活一辈子也未必能遇上一只厉鬼,遇上了更对付不了。

    老头:“回头我再和你细说,先帮他融合。”

    谢从凝一听要残魂有望回归本体,立马提起精神。

    老头揉揉疼痛的膝盖骨,边抱怨天气边从柜子里翻出几张纸:“看完后签字。”

    谢从凝一瞄——风险同意书。

    吸了口凉气:“这是什么玩意?”

    老头:“一个小手术都有可能出现风险,何况融魂。”说着给他指明位置:“你在这里签,旁边还需要家属签字。”

    谢从凝颤颤巍巍写下名字,热泪盈眶抓着厉清嵘的双手:“把我打昏了吧。”

    厉清嵘无奈:“不会有事。”

    谢从凝:“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

    “我陪你。”轻飘飘三个字,却让谢从凝感慨万千,面容几乎是扭曲状态。

    厉清嵘蹙眉:“你这是什么表情?”

    谢从凝咬着嘴唇不说话,江女子带他回答:“也许和你死同穴更让他害怕。”

    厉清嵘笑容渐渐冰冷:“日子还长着呢。”

    语毕将签好的纸张放在一旁。

    老头不太明白两人间的相处方式,有些像医院的医生,先询问谢从凝最近的身体状况,甚至询问性|生活状态。

    “没有。”谢从凝面无表情:“我们推崇无性生活。”

    “……”

    厉清嵘方才还是冷冰冰的模样,听到这句话,耳朵没来由红了起来。

    老头年纪大了,听到类似的开放词语受不住,只能暗叹现在的年轻人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躺下。”谢从凝依言躺倒,紧张道:“家属可不可以陪同?”

    老头无奈:“行。”

    要求江女子把窗户全部关上,谢从凝狠狠闭了好几次眼睛,也许是因为躺倒的角度,他总觉得老头比刚见到时变矮了,也变壮了。

    “放空思绪。”

    老头拿出一串念珠在他面前晃悠:“仔仔细细盯好了。”

    谢从凝:“催眠?”

    老头:“要是再废话,就出去。”

    谢从凝照他说的做。

    起先是无聊的在数有多少颗珠子,渐渐地,眼前仿佛全部都是黑点,谢从凝感觉头都要炸开。

    老头让厉清嵘解开谢从凝的衣服,从胸骨一直到腹部,隔一段距离放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药丸。

    谢从凝的眼前出现不一样的颜色,仿佛是火光,当他想要再仔细辨认,上半个身体陷入灼热的剧痛。

    谢从凝的抗疼能力其实还不错,但这股热度像是蔓延进了身体,每一次呼吸间都带来非人的折磨,想要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被一股力道按了下去。

    手在半空中乱抓,无意中抓住某个人的手,虽然视线已经模糊,但下意识觉得这只手属于厉清嵘。

    微凉,皮肤细腻,骨节上看毫无疑问属于一个男人。

    “好疼。”谢从凝使了很大的力气,开始埋怨:“都是为了你!”

    清澈的声音带着能平复人内心的神奇魔力:“对不起。”

    谢从凝:“我再也不要分魂了!”

    厉清嵘:“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一开始江女子面对谢从凝的痛苦还挺同情,如今表情分外怪异:“你这样子,就像是在生孩子。”

    谢从凝有一瞬间忘了疼痛,稍加回想,觉得还真挺像。靠着破口大骂来缓解头痛:“你个负心汉,混蛋……”

    一连串粗鄙的言语砸下来,厉清嵘不为所动。

    江女子真心叹服,这竟然都能忍。

    谢从凝最终如愿昏了过去,不过是痛晕的。

    一片黑暗中,他的身体似乎越飘越远,谢从凝的大脑还在思考,各种奇妙的设想涌动,如同一个没有逻辑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