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凝耐心听完:“的确,我在世上都没有朋友。”

    “来找我,我就是你的朋友。”

    谢从凝颔首:“有点心动。”

    “上天台,”声音有部分左右人思绪的力量,谢从凝下意识要起身,硬是忍住了:“入口封了。”

    他方才转悠时就留意过,可能是因为自杀案例太多,学校专门加了道上锁的门。

    “还有窗户。”厌世鬼立马给他对策:“想象自己是一只鸟,张开双臂,迎接自由。”

    平日里谢从凝听到这样的话绝对会立刻走远,但从厌世鬼口中说出来,这些话仿佛就成了真理。

    谢从凝表面不动声色,私下悄悄用手指顶在桌角的木刺上,用疼痛保持清醒。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为了掌握主动权,谢从凝冷不丁发问。

    厌世鬼口吻冷漠:“包容另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无聊。”

    谢从凝:“我也没谈过恋爱,不过结婚了,现在住着对方的别墅,一日三餐都有专人做,已经失去了生活的动力。”

    “……”

    面前有凉风蹭过,谢从凝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不过感觉好像被人呼了一巴掌。

    谢从凝仰天长叹:“我为何会这么苦命。”

    厌世鬼的声音不绝于耳,更加卖力地劝服:“来陪我,你会体验到不一样的生活。”

    谢从凝摇头:“算了,下次再说。”

    不出所料,下楼时黑影还跟在身边。

    谢从凝看到厉清嵘的一刻,故作感慨,“这也是件不幸的事,跟我结婚的人身子不太利索,只能用钱来弥补。”

    眼前又有风飘过,仿佛再次被打了一巴掌。

    江女子早他几分钟下来,看到谢从凝的状态吓了一跳,感慨道:“坑的时候是真坑,倒霉的时候也是真的倒霉。”

    三个人里,坐着轮椅的厉清嵘是弱势群体,更容易被厌世鬼缠上,结果对方偏偏将重点放在谢从凝身上。

    弯腰在厉清嵘耳边低语几句,后者抬眼望着谢从凝,“回家吧。”

    谢从凝点了点头,厌世鬼在旁低喃不止:“你和别人不同,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谢从凝并不否认,“所有的提议都很迷人,不过我更热衷活着。”

    厌世鬼像是跟他较上劲,不信这世上有能逃脱自己蛊惑的人。

    上车前,江女子委婉提醒原定的方案,是要让厌世鬼热爱这个世界。

    谢从凝表示自己清楚。

    江女子笑得很不走心,在她看来,对方的一举一动只会加重厌世鬼的暴躁。

    先送江女子回去,临别前对方再三叮嘱此事要尽快解决,否则两人都别想好过。

    谢从凝保证:“我办事,你放心。”

    听他这么说,江女子心差点没提到嗓子眼。

    在这种加倍担心中,谢从凝淡定载着厉清嵘离开。

    富人区的特色就是房距间隔要比寻常多出不少,可以保证清幽的环境,没有高层的万家灯火,一到寂静的夜里,令人羡慕的别墅便蒙上了一层恐怖的气息。

    谢从凝只要是深夜回来,都免不了打一个寒颤,喃喃道:“房子这么大,真是遭罪。”

    话落在厌世鬼耳中,完全是另一番滋味。

    谢从凝不理会自己带给对方的负面情绪,停车后打开车窗探出头确认:“好像是大厉哥。”

    不远处的草坪里依稀可见一人身影,正靠着灌木坐着,修剪整齐的枝叶被蹭的相当凌乱。

    谢从凝惊讶挑眉,“离家出走?”

    厉清嵘敲了敲车窗,厉文霍注意到这里,慢悠悠站起来,按照谢从凝的推测,更像是坐久了导致腿麻。

    什么话都没说,直接上车,身子完全靠着座椅,闭着眼叹了口气。

    谢从凝的八卦之魂沸腾着,打听缘由。

    厉文霍揉着太阳穴:“显而易见,我被赶出来了。”

    谢从凝张大嘴巴。

    厉文霍笑声渐冷:“很惊讶?”

    谢从凝点头,诚恳道:“原以为这个家里第一个被赶出来的会是我。”

    厉文霍想了想,无法反驳。

    “你犯了什么罪?”

    厉文霍言语带着讥讽:“这么有能耐,不妨猜猜。”

    谢从凝:“勾引老丈人。”

    厉文霍的表情不是很好。

    最后还是厉清嵘开口,厉文霍才作了回答:“我把爸妈安排的相亲搞砸了。”

    谢从凝:“一看你就是故意的。”

    以厉文霍的条件,绝大多数女孩子都无法拒绝。

    厉文霍不否认,只道:“人之蜜糖,我之毒|药。”

    谢从凝打了个响指:“实在不行可以用出柜当做借口。”

    厉文霍不说话,反而是厉清嵘淡淡道:“即便如此,他们二老也会高兴。”

    谢从凝:“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