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拂简要交代了目前状况。

    宋听风听后目中露出沉思, 稍顷对半空中的老者道:“剃度出家不可能,若只是学习佛法是晚辈的荣幸。”

    之前险些成为沈拂梦游的受害者,宋听风现在对‘剃’这个字相当敏感。

    老者眼皮似乎跳动了一下,没有立刻点头。

    沈拂看着宋听风,状似不经意道:“照心大师不是一直有心收你为徒,拜师他人是不是不太好。”

    宋听风唇瓣动了动,还未开口,老者便打断道:“一个晚辈哪有资格称大师,从今日起,你便是老衲的衣钵传人。”

    ·

    佛塔里的人心平气和地谈条件,外面的几个和尚已经有些心急。

    就在此刻,正门缓缓被推开,沈拂从中走出。

    照心和尚立马道:“怎么只有你一人?”

    沈拂:“高僧残留的意志有意收宋同学为传人。”

    照心和尚一怔,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当年没收他为徒,没想到反而成了好事。”

    能获得一位高僧的传承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机缘。

    沈拂目光环视一圈,隔着老远看到坐在树干上的巫牧之,做了个手势,示意可以离开。

    巫牧之眨眼间便到他面前,懒洋洋道:“不等他?”

    沈拂:“他还有一堆佛法要学。”比划了一下书的高度:“估计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舍利子呢?”

    沈拂点头,表示已经拿到。

    归程两人几乎是龟速前进,巫牧之原本并不喜欢出远门,但丧失过长时期的自由让他厌倦呆在同一个地方。沈拂一时兴起买了两辆自行车,巫牧之一学就会,由此拉开慢悠悠的归程。

    第三天晚上,沈拂收到宋听风的来电,后者的声音多了一丝疲惫。

    “学的如何?”

    宋听风:“不足十分之一。”

    沈拂温言安慰。

    宋听风突然问:“你现在在哪?”

    沈拂:“佛门。”

    宋听风:“高僧已经允许我离开塔。”

    沈拂诧异:“不是还没学完?”

    宋听风:“强行记忆,但没有领悟。”

    想到地上的那一堆书,沈拂将他定义为学神极的人物。

    宋听风:“师父说你们当天就离开了。”

    他已经习惯称照心和尚为师,照心和尚照顾过幼年时的宋听风,对他来说就像是半个父亲。

    沈拂低咳一声。

    宋听风:“据说回头看都没看一眼。”

    沈拂:“……我们才离开不久,你先出发,还能追得上。”

    通话在宋听风的怀疑中结束,沈拂将自行车转手,更加放慢脚程,宋听风直接御器飞行,不出半日便和沈拂汇合。

    看到沈拂和巫牧之时,宋听风微感惊讶,按照师父的说法,这两人应该早就已经回到别墅。

    沈拂幽幽道:“现在信了?”

    宋听风:“是我不好,误会了你。”

    巫牧之厚颜无耻地随沈拂一起享受这一刻。

    驱除一只魔的魔性照理需要十颗舍利子,对沈拂来说几乎是个天文数字,这个世界有没有十颗舍利都是问题,没有办法贪求更多,现在只能将剩余的希望寄托在信仰之力上,期望二者能互相补足。

    忽然间双手合十对着上天。

    宋听风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沈拂:“我在祈祷罪鱼和扇贝永结同心,如果成真,我愿意此生不再吃扇贝。”

    宋听风:“为什么不是鱼?”

    沈拂喉头动了一下,偏过头:“这个会忍不住。”

    “……”

    后半段路途,沈拂用系统做了一张excel表格,详细罗列了未来收集信仰的计划事项。

    【系统:我竟然对你就只有这个用途。】

    沈拂:“不,我们还是酒友。”

    很多时候,制定计划的作用仅仅是心理安慰,沈拂不一样,他是个实践者。

    远处天空黑云滚滚,云层厚重的仿佛触手可及。

    刚进市内沈拂就看到有记者正在做报道,提醒市民做好未来几日防暴雨的准备。

    沈拂蹙眉,黑芒最盛的地方似乎在狐山。

    没有再耽搁,以最快速赶回别墅。

    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巫牧之突然道:“全是狐狸的味道。”

    他的嗅觉从来没有出过错,沈拂抵达别墅时,里里外外全部塞满了白团子,连迈脚的地方都没有。

    弯腰提溜起一只严肃质问:“你们这是要把我的别墅当领地?”

    “仙君,”小狐狸叫了声:“我是胡小七。”

    沈拂对他还有些印象:“怎么退化了?”

    胡小七委屈道:“都怪这该死的黑云,害我修炼出了岔子。”

    屋内走出一丰神俊朗的男子,望着沈拂苦笑:“冒昧打扰仙君,情况危急,不得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