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你就这样对我?”被搁开的半沉有了机会发言,长出一口气,却收半口气。

    气的。

    半沉自认这些年没亏待半夏,吃的喝的穿的,没一样少了她,临了大了,不和他一气了。

    “你养我?画室我舅舅掏的钱,学费我舅舅掏的钱,连家长会都是他去的,你养我养在哪了?”

    半沉真是脸大!

    演戏她行,掰扯实事她也不弱。若半沉真做了什么,半夏还不好说,可实际上,她毫无压力。

    袖子一抹眼泪,就要和半沉细细算上一账。

    “我妈去世,办事的钱我舅拿的;平日里你三天有四天不在,舅妈把我接过去住,或是把饭做好送过来;从小到大的家长会,我没见过你,和同学出了矛盾,叫的家长也不是你;初入大学,是舅舅开车把我送过去的,一路上陪着我。”

    若说一开始的眼泪是假的,这会,半夏的眼泪是真诚实意落的。

    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她妈。

    “您说您吃的喝的穿的没少过我,那钱是你的吗?”

    连画室登记的名字都是舅舅的,半沉不过是个打工人,却自以为是老板。

    半沉没给她留过什么面子,都撕了脸皮了,没必要再商量来商量去的,直接下狠手才是当道。

    支支吾吾起来,半沉也有些心虚,他最好面子,可这面子保不住了。“你……你喜欢女的,我不没嫌弃你吗?”

    想来他不反对半夏喜欢女孩子,还“帮”她,这点无人能比。

    “你没嫌弃我?你没嫌弃我别逼我分手,还让我去找那个有钱人啊!”

    暴怒中的半夏失去理智,面子她不要了,今不把半沉拖下水,她就不叫半夏。

    喜欢女孩怎么了?

    这世上就两种性别,女和男,你让我喜欢男孩子,可这男孩子都没朋友对我好,我喜欢个毛线?

    不喜欢男孩子,不就喜欢女孩子吗?

    我要是喜欢四条腿着地的,那指不定谁被吓进医院。

    几次对局,半沉被打压到说不出话,毕竟半沉说的都是真的,没法反驳。

    夺过相机,半夏取出其中的u盘向半沉展示。

    “视频在我手里,你要不想自己出名,就回去老老实实当你的画室老板去!”

    有固定工作,还能一直和自己喜欢的接触,另一边是饭都吃不起。

    半沉头点成拨浪鼓,生怕半夏突然改主意。

    半沉是个“俊杰”,比较识时务。

    “小李,带他们去领饭。”

    群众演员一片乌泱泱的离开。

    苦情剧这场戏,要是真的,周围有人就有人了,可半夏那半瓶矿泉水还在楼上,不能扰民。

    躲在路人身后,半沉悄悄离开。只要云若喜欢半夏,他就有机会。

    “半小姐。”

    “不用管他,让他走,他要真能翻得起身,就算他有骨气。”

    这些年来,失望惯了,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得了自由,她又是一个快乐的小妖精。

    班也不上了,打车,换衣服,找白芨!

    那辆车早就交付于半夏所信任的人了,确保白芨有车的同时,还能防止夏瞭“偷”车。

    嘎嘎嘎嘎嘎嘎!

    我真是一个小天才。

    “白白,我想你了!”见到白芨,半夏上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各种蹭各种摸,直把白芨严肃的表情,整得哭笑不得。

    她还在工作啊!

    这个粘人的小半夏。

    “解决了?”

    “嗯嗯。”

    半夏是赖在白芨身上了,十几天没怎么见,可想死她了。

    放下文件,白芨咕噜咕噜毛,以示夸奖。

    看眼时间,距下班还得两三个小时。白芨准备快速完成任务,然后请假陪半夏。

    白芨加快手速的时间,周围的同事忍不住上前。

    天天疏离的白芨居然笑开了花,使不得使不得,太阳还是得从东边升起,不过这逗白芨笑的人,可得好好研究。

    “小妹妹多大了?上高中吗?”一个被半夏外表蒙骗的人。

    轻手轻脚,那伸出的手指头,想戳一下,又怕把人戳坏了。上下为难,左右不得劲。

    这样的小可爱,就应该保护起来。

    “我已经不上学了。”作腰的半夏想想白芨吃醋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兴奋。本就圆溜的眼睛挣得更大,好似把人都印在眼中。

    太有感觉了!

    妹妹你说,我都可以!

    “怎么不上学了,没钱吗?姐姐有。”

    姐姐有,姐姐可有了!

    那边,同事的手都要上半夏的脸了,一时想不开就能把半夏从位置上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