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半夏想象的和她一样坚强。

    “大爷,真走?”半夏的不舍,夏瞭用他那双近视三百度的眼睛都能看清。

    这走了,便真不知道白芨和黎粒有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了,一旦闹起来,半夏也没法知晓了阻拦。

    “她们的计划里,没有我。”副驾驶上的半夏,眼睛直愣愣盯着楼上一片漆黑的窗户。

    她很懂事,该问的,不该问的,她都分得清。

    这次,白芨的行为告诉她,一切都属于不该问的。

    白芨半分未透露。

    “走吧,祝她们顺利。”

    一场游戏,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她。

    坐车离开的半夏,带走了自己,也带走了一箱衣服。

    “不是,你这是要去哪?”这阵势,夏瞭是真怂。

    他还想和他家亲亲过两人生活,多个半夏,诸事不便。

    刹车踩的稳稳的,半夏不给个满意的答案,夏瞭就敢把人丢在半路,也不看看他是谁。

    “舅舅家。”舅舅舅妈不在,半夏去那边,也不耽误他们,而且,她在舅舅家也有房间。

    还好。

    不然凭借卡里的两三万,真不够她祸祸的。

    说不上是信任,还是失落,放任白芨和黎粒两个人□□,明明是名正言顺在一起的人,活成了默默退出的第三者。

    半个小时的路程,半夏一言不发,只是透过窗户,看向窗外。

    路边昏暗的灯光,什么都看不清。

    车在门口停下,半夏却没半点反应,痴痴呆呆的模样,让人心慌。

    “还好……吗?”

    “我能有什么事?”开门下车,“晚安。”

    给白芨足够的时间,让她做足准备和自己说明一切,可她能隐瞒下来的,一丝一毫未言明。

    云若口中的家人,黎粒的存在,担心的事情。

    上班下班,半夏按部就班,自己开车上下班,只是副驾驶少了个人。

    近几日,和半夏相识的人不敢说半夏有什么变化,只能说毫不相关。

    一个话唠,安静了下来,整日抱着电脑和手机,该工作工作,该下班下班。像是等着某个人的消息,又不肯主动低头联系。

    踌躇不安。

    耳边突然少了个叽叽喳喳的声音,还真不习惯。

    “小夏,晚上聚餐,去不去?”作为被推出的代表,主管是吃了两大碗熊心和豹子胆。

    “去。”头一次和同事聚会,上司都主动邀请了,半夏也不好拒绝。

    僵硬着脸也得去。

    “……”

    刚泼出去的话,能收回来吗?

    聚餐这种事,和上断头台还是有巨大的四肢无力,

    夏瞭跟在后头,拖着自家男友陪半夏。

    失恋又说不上,但半夏的表情和状态,又不在正常行为之中。两眼无神,四肢无力,口齿不清,唉声叹气。

    有夏瞭在,半夏半点心不放。坐在人群中,半夏早忘了自己不胜酒力的事实,一杯一杯下肚,不给自己留余地。

    怕什么的,死又死不了。

    夏瞭:“找新女友吗?”

    半夏:“我是不是很贱?自己说的不需要,给她时间,等她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可当我发现我对她这也不清楚,那也不了解的时候,还是不甘。”

    夏瞭:“我爸半个月后回来。”

    半夏:“我把自己刨开,摆在她面前,脸都不要。她却裹得严严实实,半丝不露。她可以拿害怕我受伤作为理由,可她从未想过,她若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夏瞭:“坐飞机回来,然后陪你去意大利。”

    半夏:“她周围有一堆人围绕着她,众星捧月一般,而我什么都没有,我都不知道,那枚戒指,配不配得上她。”

    鸡同鸭讲,幸而,夏瞭也不是真想要个回答。

    半夏藏起来的自卑,只有她自己能解开。

    半夏:“我不敢问她,怕她嫌我多管闲事,不敢问她喜不喜欢黎粒,不敢问她出了什么事。”

    她本就懦弱,爱上白芨,耗尽了她的勇气,只剩下懦弱。

    “对不起,说了太多负能量的话。当我放屁,什么事都没有。”

    “我妈留了一副真品在家里,等你结婚的时候,送给哥夫。那只虾,谁看了都说好,唯独我看不出来好在哪里。”

    “哥,她是不是,没了我也可以……”

    半张桌子的酒瓶,都经半夏的手制造,震耳的音乐,对半夏没有一点影响,醉晕过去的半夏半躺在沙发上,眼角的一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夏瞭说不出安慰的话,白芨爱她,拼尽一切去保护她,可半夏要的不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