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断故事里,只她最不该怨天尤人。

    路上,半夏的心情还是止不住的落寞,一点精神也没有。

    拉过半夏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为她取暖,白芨道:“外公会知道的,你有疼爱你的舅舅,有给你撑腰的舅妈,有已经做好陪你一生准备的爱人,你很幸福。”

    “可我穷。”可怜巴巴,“口袋里没有一毛钱。”

    ……

    亏她以为半夏还在为外公的事难过,这让她怎么劝下去。

    好好的气氛消失得一干二净。

    “大哥大姐们呐,你们都是有钱的人呀……”

    一巴掌糊嘴上,止住半夏的魔音,可怕是,魔音入耳,三年不止。

    半夏不要形象,白芨的脸皮终是有点薄,撑不起她玩。

    “我的工资卡,你的。”

    一首老歌,硬是被半夏唱出生不如死的味道。

    脑瓜疼。

    “我的?”

    白芨微微点头道:“你的。”

    半夏和钱比较,钱不配,半夏比钱重要多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她没了,就真没了。

    揉揉头,手感不错。

    “白白真是人间仙女,仙气飘飘,十里芳香,可歌可泣。”

    “所以,你的小脑袋瓜子,又出了什么新点子?”

    人间清醒白芨,半夏的嘴不可能那么甜,但凡多吃一点蜜,都是有所求。

    上一次嘴甜,还是想在特殊期吃凉的,被白芨凶了一顿后,撒娇卖萌拍马屁,为了一口冬天里的冰淇淋。

    “嘿嘿,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白白,世间已难寻如此聪慧之人。”

    “天上有头牛,在我眼前炸了,你没看到?”

    “……”

    吹牛把牛吹上天,还吹炸了。

    这个形容,让半夏莫名暴躁。

    不气,不气。

    领过证的,亲的。

    深呼吸三次,平复一下汹涌澎湃的心情,施以微笑。

    “我哥朋友办公司,我想以你的名义投资点。”三指合并发誓,怕白芨以为她胡来,半夏急得眼角发红,“有我哥看着,赚不赚钱不一定,亏是一定不会亏。”

    她做事向来不靠谱,但投资是她深思熟虑,问过舅舅和她哥的。

    至于她自己为啥不投……

    一个字。

    穷。

    身上全部衣服卖了也只够填饱她肚子的。

    “没说你,花多少都可以,别哭。”食指在半夏眼角抹过,轻柔的语气,哄孩子般。

    白芨对半夏的温柔,从未少上一分,也没有因为她清冷的性子变过。

    确实,换了人,也受不了白芨那双只有爱人的眼睛,和与他人明显不同的区别对待。

    “我没哭,我的眼睛它就是多愁善感,花样百出,以求取关注,不用理会它。”

    前方,舅妈的后槽牙咯吱咯吱作响,再望一眼旁边木头一样的老公。

    不明所以的舅舅迷茫问道:“你眼睛抽了?要去医院吗?”

    “我让家里的阿姨收拾好了客房,未来一周,客房欢迎你入住。”

    咬牙切齿,目露凶煞之气。

    后头的半夏和白芨缩缩脖子。

    救不起救不起,丘比特来了也得认输。

    咋滴都不能说舅妈要抽筋呀,必死的回答,舅舅一语中的。

    棒棒的。

    村口,几位夏家老一辈的人围坐一团,旁边是四把扫帚和两把铁掀。

    白芨不认识那几人,可看舅舅舅妈和半夏的脸色逐渐暗沉下来,也知晓事请有些不对头。

    默默将半夏拉到身后,确保一旦动手,不会伤及到她。

    该打的招呼,舅舅一句没少,从左到右,依次问好,“今吹的什么风,把几位都吹来了?”

    笑脸相迎,辈分在那,年轻人随意得多,老一辈的讲求礼不可少。

    “没风,我们几个看老宅子冒黑烟了,搁村口看看是谁回来了。”

    说是这样说,村口的六个人,四个是他强行拉来的,唯有一个和他是同类人,屁颠屁颠赶着来,生怕慢了,捞不到好处。

    舅舅脸色不变,心里却被脏话刷屏。“大伯遇到了吗?村口风大,别被风吹闪了腰。”

    “那倒不会,毕竟家里的小辈,都是孝顺的,不会娶了同性。”

    舅舅余光瞄了一眼半夏,确定半夏不在意才继续和倚老卖老之人斗智斗勇。“那可不一定,人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谁知道下面的能不能养好。”

    看眼手表,下午一点,老婆还没吃中午饭,亏可以吃,老婆不能挨饿,“时候不早了,我怕一会风大,不小心喝饱了,先走一步。”

    “等等,”老大爷抄起铁掀立在面前,“你们进可以,那两个女娃娃就算了,我怕脏了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