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蕴华也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宁陵市委书记人选问题,戈静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省委还在考虑甄选,尚未确定正式人选,一切皆有可能,但言外之意也是表示舒志高应该是最合适人选。

    组织部和省委新来分管党群组干的副书记燕然天现在似乎有些不大合拍,戈静力主让舒志高兼任市委书记,但是燕然天却表示反对,认为舒志高刚刚当选市长不到半年时间,立即上到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不利于干部成长,建议省里边可以考虑从省直机关或者其他地市调任书记进入。

    但是组织部也表示如果再从外地调任干部到宁陵担任主官,一来需要考虑宁陵本土干部的感受,二来党政主官如果都是刚从外地调入,不利于一地发展连续性,对宁陵经济发展有很大影响。

    组织部和分管副书记意见不统一直接导致了宁陵市委书记的难产,加之省委书记宁法和省长应东流都没有就这个问题做出明确表态,所以这事儿也就只有搁下来,让舒志高临时主持市委工作,但这似乎也是变相给舒志高一个机会,只要舒志高在主持工作中能做出成绩,或者说能理顺与燕然天那边的关系,甚至是获得宁法的认同,这兼任市委书记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在获悉了不少有价值的内幕消息之后,这餐饭也就到了终结的时候,杨天培也殷勤邀请戈静有空到京城或者沪江时光临天孚地产京城公司和天孚地产沪江公司做客指导工作,并表示他希望能够在天孚集团这家私营股份制企业中建立党组织,将集团中的党组织重新建立起来,这引起了戈静极大兴趣,表示回去之后一定要安排人立即针对杨天培提出了这个在私营企业中建立健全党组织的课题进行调研。

    送戈静上车之后,剩下三人才算是舒了一口气,蒋蕴华很高兴的拍了拍赵国栋的肩头:“国栋,今天戈部长很高兴,不错。”

    “蒋部长,今天我的表现上佳吧?”赵国栋也是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

    “嗯,我感觉得到,戈部长对今天的见面十分满意,对你印象相当好,你的表现可以称得上优秀,还有杨总的这个配角也演得十分出色,算是一场十分圆满的见面。”蒋蕴华本想用演出二字来形容,觉得有些贬义味道在里边,最后觉得还是用了见面这个中性词语。

    “嘿嘿,还要全靠蒋部长的全力扶持才行啊,要不只怕戈部长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赵国栋伸了一个懒腰。

    “国栋,你也别妄自菲薄,戈部长本来就对你有些印象,你在花林县干得相当漂亮,尤其是麒麟观——囫囵山风景区的打造宣传,戈部长担任宣传部长期间就很欣赏,认为这是贫穷地区利用自身自然资源寻找发展出路的一个新路子。”蒋蕴华笑了起来,“当然你当县长时,老百姓拦车堵宁法书记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那些对我的印象都是道听途说,今天见面才算是真实的。”赵国栋也对今晚的见面很满意。

    戈静是个相当重要的角色,尤其是在杨天明调离安原之后,赵国栋就意识到自己在省里边就欠缺一个能够说得上话的奥援了。

    甘萍和自己关系现在经过王甫美和林冰的牵线搭桥之后,自己已经可以单独邀请对方在一起接触了,多次互动联系下来关系进展迅速,但是她是副省长,而且更主要的是民主党派,在人事安排上她是没有多少发言权的。

    韩度对自己印象也相当不错,但是一来才正式接触没多久,关系还属于初建阶段,二来又有韩冬这颗究竟毒药还是蜜糖的变数在其中,一切都显得不可预测,所以也不能指望。

    常务副省长秦浩然和常委副省长任为峰关系都是泛泛,仅仅只能说认识而已,而新任省委常委、纪委书记廖永涛也只是在熊正林介绍下有过一面之缘,其他几位常委更是连正式的一面之缘都欠缺。

    而新来的省委副书记燕然天是北方人,可以说八竿子打不着,没有半点关系,日后自己若是想有所寸进,光靠埋头做事还不行,还得有人替自己说话才行。

    宁法是个关键,虽然有蔡正阳这层关系在其中,但是拿赵国栋自己的看法来说,二人对话应该都是高层次了,蔡正阳不可能为了自己而在宁法面前喋喋不休,顶多也就是在关键时候帮自己一把说说话而已,而下边的基础还得自己来打。

    什么是基础?那就是扎实的工作表现加上铺垫良好的人脉关系,而戈静就是其中关键一环。作为组织部长,又是苏省人,和身为沪江人的宁法有着天然的亲切感,否则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获得宁法认可调整到组织部长这个位置上来,当然这也戈静的良好表现也分不开。

    在来见戈静之前赵国栋就琢磨过戈静,金陵人,金陵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了安都市809厂,历任车间团支部书记、厂团委书记,后来调任安都市任团委副书记,挂职到天河区任副区长,后回市团委任团委书记,然后到了团省委任常务副书记、书记,在党的十三大后,下派到卢化市任市长,然后回任省教委主任,最后终于迈过一步升任省委常委、宣传部长。

    戈静的履历不可谓不丰富,但是纵观其主要经历还是在党团这条线上,基本上没有在块块上负过主责,在卢化市任市长也只是短短一年多时间就杀回省教委,属于典型的党团干部。

    但是戈静在任宣传部长期间风评甚好,一方面作风民主开放,一方面又能严格把握尺度,季成功和宁法都对她评价颇高。

    之所以琢磨戈静这个人,赵国栋也就是想了解戈静的工作思路,自己授意杨天培提出的在私有企业中发展党组织、发挥党组织作用这个试探果然收到了很好的奇效,赵国栋注意到戈静对此十分感兴趣,看来这位戈部长也是想要在组织部长有一番作为,而私企中举起党组织旗帜无疑是一个极好的素材。

    “杨总,你提出来那个在你们天孚集团中重建党组织这个想法很好啊,戈部长很感兴趣,没想到杨总在这方面也有如此深远的想法。”蒋蕴华并不知道这是赵国栋的授意安排。

    “呵呵,蒋部长,您也是国栋的老上司了,你还不知道这家伙的脑瓜子?这哪是我的想法啊,我虽然也是共产党员,但是说来惭愧,自打企业改制以后,自己也似乎就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共产党员,原来企业里也有些党员,但是改制后加之又兼并了几家企业,人员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复杂,自己共产党员身份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都是国栋提醒我别忘了自己共产党员身份,我这才琢磨过来,今天既然是邀请戈部长,我也顺便提上一提。”杨天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对于这种场合并不怵,相反还真有些得心应手的感觉。

    蒋蕴华立时就明白了这又是赵国栋的鬼主意,这小子脑袋真不是一般化的好用,总能踩着上边节拍,恰到好处挠到你心中痒处,形象又好,嘴巴又甜,加上还能干事儿,想不上都难啊。

    “蒋部,这也没外人,我看你和戈部长关系也挺不错,怎么就没有趁着这次机会下去?”赵国栋三人回到庭中,找了个茶座坐下,戈静有事先走,三人也还觉得意犹未尽,便回到茶座中闲谈。

    “我也想下去啊,戈部长也征求过我的意见,结果被宁书记否了,说韩部长刚上来,另外一位副部长这年龄又到点退了,工作还得帮衬一段时间,让宣传部这边平稳过渡。”蒋蕴华长叹一声,有些遗憾的道。这一次原本是最好的机会,有戈静帮忙居中斡旋,应该是水到渠成之事,但是却没想到宁法会从中横栏了一杠子,让戈静也觉得可惜。

    “那也没啥,说明宁书记对你工作的认同,只是恰巧遇上这骨节眼上不巧罢了,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赵国栋也觉得颇为可惜,“只要宁书记认同你工作,一切便不是问题,又有戈部长帮你张罗,我看也是迟早的事情。”

    第三十五章 密室私语

    “看吧,但愿只是不凑巧而已。”蒋蕴华点点头,“国栋,我之前就问过戈静你的事儿,她在我面前也没有啥隐瞒,说你资历太浅,这一次估计没戏,虽然宁书记对你也有些印象,但是新来的燕书记还是相当看重任职资历和工作经验的,她本人也觉得你这一次不太适合,最好再在下边积累打熬一下,出点成绩,也便于日后发展。”

    “呵呵,蒋部,我心底压根儿就没指望这一次我还能有啥动作,就我这年龄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已经是鲜有一见了,再不知足,那可真要成了全民公敌了。”赵国栋估计蒋蕴华也是误解了自己的意图,连忙解释道:“我也就是想通过蒋部认识熟悉一下戈部长,毕竟她是管咱们帽子的主官,日后仰仗她时候很多。”

    “嗯,你有这个心态很好,戈静这个人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好相处,只要她觉得你这个人没啥私心杂念,工作也能拿得起来,言语间也能投缘,应该还是比较好接触的。”蒋蕴华满意的点点头。

    赵国栋捧起茶壶替蒋蕴华茶杯注满茶水,“蒋部,应省长这个人怎么样?”

    “噢,你说东流省长?接触不多,还摸不透,不过看样子这个人和宁书记风格不太一样,他的施政纲领你看过吧?重点强调的东西都很具体详细,我看不仅仅是强调经济发展,似乎对社会问题也十分关注。”

    蒋蕴华言语很含蓄,但是赵国栋也能体味到其中含义。

    对社会问题很关注,那也就意味着应东流对一地官员的官声政绩并不仅仅局限于经济发展速度上,而要兼顾其他各方面,难怪舒志高改弦易辙,对西江区的企业改制态度变得含糊起来,看样子也是觉得应东流的态度和宁法有些不一样,想要看看再说。

    “唔,看来咱们下边人还得学会适应应省长的风格才行,单纯只顾发展经济,难免会忽略其他,那也是不行的。”赵国栋笑笑,摇摇头,“这年头当个芝麻官也难。”

    “你小子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别人要当上你这个芝麻官不知要奋斗多少年,我在你这个年龄时,还是一个小科员呢。”蒋蕴华笑骂道:“东流省长刚来,也要学着和宁书记搭班子,我看他们俩要磨合好也得要一段时间才行,就像当年苏省长和季书记搭班子一样。”

    蒋蕴华并不喜欢其他娱乐活动,三人在一起谈笑一阵之后,杨天培就安排司机开他那辆新买的原装进口奥迪28送蒋蕴华回家,二人就索性去了洗浴中心沐足按摩。

    “培哥终于舍得换车了?嗯,这辆奥迪还行吧?”买这辆进口奥迪也是赵国栋推荐的,杨天培对用车没啥讲究,拿他自己话来说,只要别太掉价影响集团形象就行,更不喜欢那些什么奔驰宝马一类的招摇货色。

    “还行吧,我没啥感觉,听司机说还行。”杨天培躺在按摩床上,有些疲倦,昨天从北京飞回来,就忙不迭的安排财务上准备资金,天孚要在京城里拿地,乔辉还在京城里运作,他这边回来也要做好各种准备,今天就被赵国栋拉夫拖来当陪客。

    “汽车和你办公室一样,也是代表公司形象,偌大一个天孚,总不能开辆普桑出去谈生意吧?我不主张奢侈,但是必要的讲究也是不可或缺的。”赵国栋也是双手枕在头下,优哉游哉的道,“人得学会适应社会,社会如此,你就得尊重社会规律。”

    “是啊,只是我觉得有些浪费,集团在沪江那边也买了一辆奔驰350,说是充场面,我说实在需要充场面可以到长川那儿去借来用一用啊,下边人觉得丢脸,也就只有随他们去了。我看也就是小辉到那边用得多一点,我不喜欢招摇过市,宁肯打的。”杨天培摇摇头,“但有时候你去商谈合同,就还得坐上一趟,使用率实在太低。”

    “培哥,你也太夸张了吧?拥有资产上十亿的大老板,你好意思去长川那儿借车?你不害臊,我都觉得脸红!”赵国栋有些好笑的道:“这也是算是固定资产投资,又不是用一次就没了,你这么节俭干啥?”

    “哼,你好意思说,你是集团最大股东,我也是替你节约。”杨天培舒服的将头靠在枕头上,双手伸开平放,这个豪华双人套间环境相当不错,四十多个平方面积除了两张按摩床外,还摆放了一圈真皮沙发,一台投影电视安放在墙的另一面,一张古色古香丝绢画折叠屏风收了起来。

    “培哥,可不兴那么说,最大股东那是赵孚望,他和我只是父子关系,我是独立自然人,和天孚没关系。”赵国栋笑了起来,“我支持你别给他节约,该用就用,该花就花,就像今天晚饭和这会儿的消费一样,都算他头上吧。”

    杨天培没好气的瞪了赵国栋一眼,“你就油嘴吧……”正欲再说下去,却见四个身着短宫装的年轻女孩子已经走了进来,便不多说。

    四个女孩子熟练的替两人脱下外衣内衣,只剩下一条内裤,赵国栋吓了一跳,但是见杨天培无动于衷的模样,估计也是见惯不惊也就随她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