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楷惊讶地大声道。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应该是我弄错了。

    高锵方才甚至都快没了呼吸,即使绪一能把他救回来,应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治好了才对。

    军医可别吓唬我们。假如高锵真的要好了,那绪一

    好了,既然无碍,你们就先回去吧。秦雪怀转头看着众人,待他们都出去后,才对陈军医道:军医方才那话,究竟是何意?

    陈军医脸色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回答。

    方才那话绝非戏言。他盯着秦雪怀的眼睛,高副将的伤表面上看起来很严重,实际上只需要好好地养一段时间就行。

    秦雪怀沉着脸一语不发,好一会儿之后才低声问:那他何时能好?

    看绪姑娘心情吧。陈军医犹豫了一下,将军,我说句不好听的,将军对她的来历可清楚?

    秦雪怀想起之前王太婆说的话,并未听说有人丢了女儿

    我自有分寸。

    陈军医叹了口气,便收拾好东西走了出去。这件事太过于离奇,所以他方才根本不敢同众人讲实话。凡人哪里有这样的本事,能令将死之人死而复生。

    只是绪一来了有一段时间了,军营里也没发生什么事,她跟将军的关系又不简单,更何况,这次确实是她救了高锵,所以陈军医也不敢随意下结论。

    待陈军医离开以后,秦雪怀才微微松了口气。其实知道高锵的伤势之后,她不是不惊讶的。但更令她惊讶的是,明知道绪一很有可能不是普通人,她想的居然不是该如何处理,而是假如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她要怎么做才能护绪一周全。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喜欢绪一,但她自认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那为什么,她居然会有一种要为了绪一而不顾礼法的冲动呢?

    呵。秦雪怀伸手揉了揉眉头,再看了高锵一眼之后,便离开了。

    绪一因为施法过度,一直睡到了傍晚才醒过来。

    一一,你醒了。

    绪一微微皱着眉头朝那边看去。

    雪怀?

    嗯。秦雪怀快步走了过来,我来帮你。

    绪一也不挣扎,任由她替自己穿好了衣服。

    秦雪怀替她整理好衣领之后,便牵着她走到了桌子边。

    好久都没陪你吃饭了。

    没事。绪一摇摇头,你忙你的,不必太在意我。

    话不能这么说。秦雪怀倒了杯茶,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嗯。绪一抿了一小口,便轻轻地放下了茶杯。秦雪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跟她一起吃饭了,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她是有什么事要问她吧。

    先吃饭。秦雪怀时不时地替她夹菜,还要求她要多吃一点。

    绪一也不拒绝,倒是北河在一旁显得很不屑。

    无事献殷勤。

    她是怀疑我了。

    一一不是故意让她怀疑的吗?北河想了想,我很好奇她会怎么想你。嗯妖怪?

    妖?绪一眨眨眼,我像妖?

    像啊。北河肯定地点了点头。一一难道不像妖吗那种,专门魅惑人的妖。

    绪一不再理他,看北河一脸的诡异,她猜他可能没想什么好事。

    一一待绪一放下碗筷之后,秦雪怀才低低地唤道。

    嗯?绪一闻言转头看向她。

    一一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家人在这边的?天大地大,绪一怎么就能肯定她的家人就在这附近的一个村子呢?

    听师父说,他捡到我时,我的身上有一块手帕。绪一顿了顿,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里因为是与越国交界的地方,所以以前经常与越国有商业往来。

    一一不介意的话,能给我看看吗?秦雪怀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绪一的手是凉的,基本上没暖和过。

    嗯。绪一抽出一只手从怀里拿出那一方手帕。

    秦雪怀接过来,仔细地观察着。这刺绣手法和花色,确实不像是大秦的东西,只是秦雪怀忆起自己以前看过的越国的绸缎,这刺绣手法好像也不太一样

    一一就没怀疑过吗?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确定自己的父母就真的是那户人家吧?

    是他们的可能性很大。绪一直直地看着她,就算不是,当我踏进那个村子,看到那些留下来的村民时,我的心告诉我,我不能走。

    那,一一后来为什么又想要离开了呢?

    绪一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在这儿。

    秦雪怀一愣,反应过来之后便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一一后悔吗。

    不后悔。 绪一低声回答,伸手拉住了秦雪怀的一小片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