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盈不说话,三皇女却一再逼问,烦的初盈只能小声说,我口渴。

    三皇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她端起茶壶,给初盈倒了杯茶,喝一点儿吧。

    初盈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动作,僵在原地,带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怎么了?三皇女目光阴冷地看着她,不是口渴吗?

    初盈脑袋越来越疼,好像有很多东西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脑袋里,她脸色苍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一旁的三皇女想伸手抱住她,却被初盈狠狠地推开。

    别,别碰我

    三皇女表情有些狰狞,我不能碰你?你是我的妻子,我凭什么不能碰你?

    初盈捂着脑袋,眼角渗出泪珠,她脑海里浮现出一身影,还有一个温柔的笑容。

    梓,梓双

    沧箬狠狠掐着她的手腕,强迫初盈抬头看着她,你都已经嫁给我了,你是我的!

    初盈摇头,脑海里的那张脸越来越清晰,不,不是的,我喜欢的人不是你,要嫁的也不是你

    沧箬猛地伸手掐住初盈的脖颈,初盈,你想起来了?

    初盈想起很多事,想起来她是玉朝的五公主,身份尊贵,被父皇母后娇宠着长大。她最爱的人根本不是沧箬,是梓双,秦梓双。

    她和梓双一起长大,幼时的友情变成少年时的相爱,她求了父皇很久,父皇才答应让她和梓双成婚。

    她等啊等,马上就要等到成亲的日子,偏偏这时,玄义国的三皇女来了。

    她在一群皇子公主中,一眼看中了初盈。

    初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哪里肯嫁给她,三皇女便假意放弃,说要同她做朋友。

    她那时真傻,信了沧箬的鬼话。

    等她和梓双成亲那一日,她欢喜得不行,盖着红盖头,去见她的挚爱。

    可她却不知道,身边成亲的,早就换了人。

    她跟着人往前走,越走越不对劲,周围太安静了,只有脚步声,却没听见父皇母后的声音。

    内心的疑惑越来越大,初盈终于忍不住掀了盖头,然后她就看见,身边冲她笑的那个人,根本不是秦梓双,而是沧箬。

    这里也不是她和秦梓双成亲的地方,而是沧箬安排的一处宅子。

    沧箬来和亲是假,刺杀玉朝皇帝是真。朝中早就被玄义国安插了探子,父皇身边更是有奸细,沧箬几乎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控制了玉朝的皇帝,活捉了皇室众人。

    那时沧箬也是冲初盈笑的温柔,初盈,和亲原本是假的,可我是真的对你动心了。

    你放心,就算玉朝亡了,你也还是我的皇妃,我会对你好。

    你父皇必须死,至于你母后,若是你听话,我倒可以饶她一命。

    初盈崩溃,哭着往外跑,却被沧箬轻易抓住,你看,我才刚说了让你听话,你就不听话了。

    不想让你母后活着了?

    初盈恨,恨不得生吃了沧箬,可她必须忍,她只能忍。

    父皇已死,母后活的生不如死,没过多久就跟着去了。

    初盈也想跟着他们一起死,可沧箬却笑着问她,秦梓双你也不管了?

    她的梓双啊,会对她温柔笑的梓双,被沧箬折磨得虚弱不堪。

    初盈忍着滔天的恨意,在沧箬身边活的像行尸走肉,身形也越发消瘦。

    她一开始还能每五天见一次梓双,后来沧箬就不许她见了,她哭过求过,沧箬都没松口。

    初盈没办法,只能伤害自己,她用碎瓷片划伤了自己的手臂,终于惹怒了沧箬。

    行啊,你不是想见她吗,我带你去。

    她欣喜若狂,把自己的伤口藏的严严实实,怕梓双见了担心,可她看见的,却是梓双的坟墓。

    沧箬冷眼看着她,我本想把她的尸体扔进乱葬岗的,最后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把她埋了。

    初盈不信,非要刨开来看一看,挖得满手鲜血,沧箬抓着她的手腕,你想让秦梓双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吗?

    初盈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她的亲人没有了,爱人也没有了。

    可她想,她必须活着,凭什么,造成这一切的沧箬还活的好好的?

    初盈辗转联系上旧朝的大臣,她策划了一个精妙的局,一个沧箬不得不踏入的局。

    她伪装失忆,在沧箬身边装了三年,才将沧箬当初赋予她的痛苦还给她。

    可沧箬只是笑,初盈,我都不在乎,你要杀他们便杀了吧,玄义国我也不在意,你想要就拿去。

    只要你是我的。

    初盈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肉,看着沧箬痛到满地打滚,她也面无表情。

    沧箬死了,初盈也找不到再活下去的理由,她在梓双的坟前自尽,从作为游魂,浑浑噩噩地飘荡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