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小萝卜半天也没听见连烈锦的回话,她咽下嘴里的圆子,发现连烈锦竟然站起来,呆呆地看向一个方向,眼神专注。

    这时,五颜六色的烟花突然在天空中绽放,无数光华打在连烈锦身上,却让她显得有些,有些落寞。

    小萝卜从没见过连烈锦这样的表情,顺着这人的视线望去。只见到一个女子曼妙的背影,那女子穿着暗红色羽纱面的长锦衣,尽显清雅高华。

    光是一个背影便如此风华绝代,不知那女子正面又有多么倾城。

    喂,小萝卜捅捅连烈锦,可别看上人家了,你可是七公主的人。而且你没看见那么多公子小姐围在人家身边嘛。

    连烈锦垂眸沉声道:那就是七公主。

    哇,天下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你艳福不浅啊。

    我们走,连烈锦一把抓住小萝卜,就往楼梯间走去。

    别别啊,诶,我的风筝!我的汤圆!

    下次再买。见小萝卜引起了一阵骚动,担心被高璟奚发现,连烈锦一使力将小萝卜夹在身侧,急忙下了楼。

    偏偏,高璟奚似乎心有所感,回过身来,却单单只看见了一袭黑衣和一张如冰似月的清冷侧脸。

    那一刹那,她有些失态地从座位上站起,心里默默念道:观邪...

    同桌几位俊美的公子小姐,忙询问:殿下,怎么了吗?

    高璟奚摇摇头,心里自嘲怎么可能是观邪,自己明明都不知道她的长相。

    无碍,看烟花吧。

    陈羽微微一笑:今日能与连大姐姐,二哥、还有公主殿下,同赏烟花,实在是陈羽的荣幸。

    出门在外,不必拘礼。能与几位未来的朝廷栋梁,喝酒谈天,才是人生乐事。高璟奚迅速敛去了全部情绪,彷佛刚才失态的人并不是她,两天后的诗文大会,你们都要好好表现。

    几人忙从座位上站起,躬身,必将全力以赴,不负殿下的期望。

    看看,又来了。不要如此在意身份之别。

    高璟奚恰到好处的轻笑,如同多年的陈酿般醉人,几人心口均是一热,恨不得现在就为公主上刀山下火海。

    只有在一边侍立的阿呦,发现了自家公主的心不在焉,高璟奚手里的小银勺几次拿起又放下,碗里的甜汤始终还是跟刚端上一样,只是没了热气。

    另一头,刚刚出了天元居的连烈锦刚把小萝卜放下,这孩子立马闹了起来:我只吃了一口桂花雪燕圆子,你要把我饿死吗?

    天空的烟花绽放得越发绚烂,连烈锦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向六楼,好一会儿才敷衍道:回去吃,我下厨。

    不行,我就是要在外面吃。小萝卜狐疑地看着连烈锦,眼珠转了一圈,不就是见到七公主和别人一起过节嘛,你这就受不了了?

    小萝卜的脾气很倔,她还是个孤儿的时候,被人冤枉偷了东西,几乎快被打死也不道歉。连烈锦摸到了身上仅剩的几十个铜板,忽略了小萝卜后半段话,直接走到即将收摊的菜摊旁,老板,剩下的豆腐和萝卜白菜,我全都要了。

    买了菜,借了锅。连烈锦拉上小萝卜往河边走去,顺便找了个避风处。

    去捡点稻草和小树枝,给你煮锅珍珠翡翠白玉汤。

    恕我直言,有锅没火。

    将萝卜白菜豆腐放在原地,连烈锦四下一望,烟花放完后,街上突然多了许多叫卖花灯的人,甚至还有一些写诗、猜字谜送灯的活动,等我带火回来。

    小萝卜呸了一声,怕老婆的东西。就往树林里走去。

    回到主街上,连烈锦扯了扯衣服,直奔一个写诗得花灯的摊位前。

    这家的花灯做得十分精美,在一众的花灯中脱颖而出。因此,很多年轻的姑娘三三两两聚在摊位前,或写诗、或结伴。

    各位公子小姐,老朽不才,只有扎花灯这一门手艺,却又偏爱那诗词歌赋。想要赢得这盏最大最好的凤凰花灯,便写出最好的诗来。

    老板,写诗简单,只是不知以何为题?

    就以我的花灯为题,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

    从摊位前的桌上,拿过纸笔,连烈锦没有犹豫直接把穿越前背过的诗写了出来: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那摊主见连烈锦,几乎没有思考便一挥而就,料想不会是什么好诗。

    随意接过一看,他顿感震撼,这这这,真是你写的?

    连烈锦还记挂着自己的萝卜和白菜,稍稍扯扯自己的衣服,老板不是看见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