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连烈锦的回答,高璟奚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去梳洗吧。

    天刚蒙蒙亮,一应丫鬟仆从忙着送上茶水早膳,又不断有人在门外说出门的仪仗和车盖都已经准备好了。

    直到天光大亮后,高璟奚才带着连烈锦出了公主府,直直上了辆翠盖宝顶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门。

    大会设在长雍城最繁华的幽兰水汀里,那是前朝所建的皇家别院。到了本朝,便成了一处风雅之地,但凡公侯人家皆爱在这,大办宴席。

    马车里,高璟奚与连烈锦就跟突然哑巴了一样,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半天也没再说上一句话。

    到了最后,还是阿呦从旁笑说:殿下,您看今年的诗文大会,又是哪家学子拔得头筹呢?

    去年便是连家长女,今年想来也是差不离了。高璟奚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会,才轻轻一笑问连烈锦道:驸马,可曾学过诗词一道?她可是记得连烈锦上次在宴席上的佳句。

    第11章 因为怕苦不吃药吗

    连烈锦突然想到了一句别有幽愁暗恨生,她可不就是暗恨自己,非要嘴贱地跟高璟奚念什么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马车里暖意融融,特意加固的车轮也让大家坐得更稳当,再加上底下垫了厚厚毛绒褥子,恰到好处得让人昏昏欲睡。

    高璟奚不知怎么地,就枕在软垫上半睡过去。这车再一晃悠,七公主整个人便滑到了连烈锦怀里。

    温香袭来,软玉在怀。连烈锦再一次,感到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见状,阿呦忙对连烈锦比了个噤声的姿势,驸马,公主殿下昨日几乎一夜未睡。

    刚想把高璟奚推开,连烈锦听见阿呦的话,又住了手,便调整了姿势,让女人睡得更舒服些。

    她是给高璟奚号过脉的,这女人的身体底子很好,到底是受了重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虽然,上次连烈锦动用了暗影之力替高璟奚治疗,缓解了伤势。

    但公主殿下星辰之力运转缓慢的情况,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好起来的。

    现今的脉象细弱了许多。本该随从分时,按时起居,竟然还敢熬夜修仙。

    二人本想让高璟奚多睡一会,还特地让车夫走慢点。谁成想刚过了小半个时辰,马车外便有人朗声喊道:礼部侍郎之子冯志、丞相之女陈羽参见公主殿下。

    听见两人中气十足的声音,连烈锦不由得有些不爽,都不让人好好地赶个路了。明明到了地方自会相见,还非得搞点礼数、刷波存在感、混个脸熟。

    早知道,就应该让高璟奚换辆破烂点的马车,不要像这样招摇过市,招来一堆苍蝇。

    尤其是那个叫陈羽的,上次就来公主府送礼物。在天元居的时候,也一脸殷勤地跟着高璟奚。

    这次又遇上了,当真是阴魂不散。

    阿呦姐姐,让殿下多睡一会。连烈锦语气有些冰冷,正准备叫阿呦去打发这二人离开。

    没想到,刚才还闭目沉睡的高璟奚,悠悠转醒,轻轻扯住连烈锦的衣摆,娇着声音道:驸马,本宫没事。

    连烈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高璟奚两颊微红,额上沁着冷汗,红唇间隐隐瞥见贝齿紧咬。

    之前高璟奚的伤,她细细研究过了。御医用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药材全是温补的东西,受了伤的公主身体虚不受补,越补越虚。身体里的暗伤,却一直好不了。

    即便,经过自己的治疗后好了许多,但总归病去如抽丝。

    端看高璟奚现在又隐隐作痛的样子便知道了。

    阿呦,扶本宫出去。高璟奚镇定地从连烈锦怀里出来,驸马稍安。

    阿呦手扶着高璟奚,感受到自家公主身体的颤抖,也是心疼不已。

    马车的帘子掀开了,高璟奚慢慢地下车,凤眼微挑,笑得高贵典雅,二位学子有礼了。

    马车里吹进来一股冷风,饶是连烈锦也打了个寒颤。

    陈羽在看见高璟奚的脸后,越发激动得语无伦次,好一会才接话道:殿下,不远处的观月楼新到了几幅名家字画,今天早晨才送来。我与冯兄正想趁诗文大会还未开始,先去赏玩一番。不料半途遇上殿下您,便斗胆邀您同去。

    是啊,殿下,这冯志就是当时在宴席上,抢答大皇子所出题目,结果丢了个大人的礼部侍郎之子。他本人长得憨厚,裹在衣服里活像一个汤圆团子,听说还有名家吴作子的新画。连大小姐、陈公子都已经去了。

    如此,本宫更该前去一饱眼福了,高璟奚朝二人露出赞赏的微笑,回头看向阿呦,阿呦,时辰还早,咱们便去观月楼赏玩一番。至于,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