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情感上,她的忍耐,似乎有些土崩瓦解。

    我害怕你会消失不见。无论是作为观邪,还是连烈锦。高璟奚喃喃低语,我已经是御星师了,就让我试试。

    连烈锦顾不得什么动不动的,她翻过身去按住高璟奚另一只手,企图将结印仪式打断。

    然而这个过程中,她却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又被高璟奚一脚踹开,还是前两次的那个位置。

    黑暗中,连烈锦缩在床角边边,欲哭无泪,她总算明白了高璟奚为什么不让她动来动去了她的公主殿下,嫌衣服硌人,又脱掉了。

    但是,这一次连烈锦决定先发制人,本来她也不是故意的,殿下,你们御星师就可以随便踹人吗?

    被吃了豆腐的高璟奚,哑口无言,的确是她让连烈锦到被子里来,也是她自己非要去修复人家的星图,然后被...

    可是,高璟奚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挽回现在的气氛。

    连烈锦见高璟奚被自己给噎住了,心下止不住地得意。

    只见高璟奚思虑再三,抱着被子往床里面移了过来,给连烈锦盖上被子,轻声哄道:睡吧。我不踢你了,你也不准再...碰着我。

    嗯,连烈锦抓住被子的一角,踌躇半天,还是哑着嗓子轻轻问:殿下,到底为什么要看我腰上有没有痣啊?

    高璟奚这回没有害羞,也没有踹人,她直接侧着身子,左手一把捂住连烈锦的嘴,又是刚才那个恶狠狠的语气,睡觉!再说话,你就出去睡。

    连烈锦:......可怕。

    过了许久,久到连烈锦以为身边呼吸平稳的人,已然入睡,却突然听见了高璟奚如月光般轻柔的声音:

    你的画,我很喜欢。

    连烈锦反应了一会,得意地失眠了。

    因此,折腾到大半夜,二人才一一入睡。

    冬日里的天,昼短夜长,还在星月同升之时,星药门就热闹了起来。

    只是这份吵吵嚷嚷还没完全波及到连烈锦所住的小院里,但高璟奚也被一阵饭香弄醒。

    一只细细的烛火在房间里摇曳,其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暖香,正中央的木桌上放着两碗清粥和几盘青菜,连烈锦坐在那,用一柄小木勺搅动着清粥,散发出香甜的热气。

    她见到高璟奚醒来,指了指床边一叠的黑色衣裳,殿下,青盐并漱口水等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漱完,来看看早膳合不合胃口。

    高璟奚倒也不觉得冷,将衣服扯进被子里,梳洗一番,也坐到了桌前。

    我忘记说,皇姑姑她,昨夜就离开了。

    是嘛,高璟奚单手撑头,十分慵懒地喝下一勺粥,姑姑她应该还有几年的仗要打,你们能见上面也算有缘。

    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连烈锦双眼乱瞟,就是不敢看着高璟奚说话,殿下,上点药。

    嗯?哪里?高璟奚倒是比昨晚镇定了许多,凤眼里还泛着将醒未醒的水雾,看起来尤为可人。

    昨夜,连烈锦担心她自己没轻没重地弄伤高璟奚,万一弄出什么伤口,留了疤。于是,大清早就准备上好的药膏送来。嗯,就在...脖子那边。还有,你额头的伤,也要擦。

    其实,高璟奚还没照过铜镜,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可连烈锦看得真切,昨夜她咬得可不轻,尤其是被虎牙咬到的那一块,到了现在还隐隐地泛着红。

    经连烈锦的提醒,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的七公主,脸又红了个通透,神色慌张,其实,也没事。啊,那你要给我上药?嗯,还是我自己来吧。

    语无伦次的二人,手忙脚乱交换了药瓶,房间里又是一阵静默。

    连烈锦又从高璟奚手里拿回药瓶,还是我来给殿下上药,阿呦不在,你自己不方便。

    也...好。高璟奚想了想,让别人上药,本就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自己应该以平常心对待。

    于是,七公主把衣服的褶皱拉平,安坐在桌前。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将药膏抹在指尖的连烈锦,猛地站起身来,轻轻拨开高璟奚额前的碎发,犹豫了半天,殿下,要不你还是把眼睛睁开吧。实在是,怪怪的。

    高璟奚依言睁眼,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或许是才睡醒不久的缘故,从上往下看去,连烈锦只觉得高璟奚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小鹿眼,眸子里闪着动人的光。

    不了,不了。殿下,还是把眼睛闭起来吧。连烈锦手都有些颤抖,她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看似拙劣的借口,我怕药膏擦到你眼睛里。

    看见连烈锦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高璟奚一下就笑了出来,左手指尖在连烈锦的手指上画圈圈,娇滴滴地问道:给我擦药,你也这么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