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不太懂。

    勿须你懂,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高璟奚半是开心又半是忧愁,本宫现在也并非没有烦恼。

    这边阿呦添茶续水,被连烈锦派来催促高璟奚的下人又在门口轻声说:殿下,驸马说您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

    殿下,驸马她还在等着您呢。阿呦像从梦中惊醒一般,嘴上挂着傻笑,将公主手上的书收起。

    二人走出书房,高璟奚四下一看,府里各处都点上了云纹纱灯,那阵仗竟与她和连烈锦成亲时差不离,漫天微光,玉壶光转、似星如雨。

    殿下,这是驸马吩咐点的灯。说是下雪了,路滑,照亮您回房的路。

    连烈锦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高璟奚细想一阵,难不成这呆头鹅昨天从屋顶摔下来,就莫名其妙地开窍了。

    嗯,这里的确不那么黑了。高璟奚站在书房的房檐下,微微抬头,白洁细腻的肌肤染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泽。

    没一会儿,得到消息的连烈锦,从公主府另一边,撑着一把青纸伞,匆匆走来,殿下,快走吧,我等你好久了。

    胡说,不过两个时辰而已,高璟奚看见四周的下人都露出了促狭的笑意,忙拉住连烈锦,轻轻踮脚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小声一点,她们惯会跟母后打小报告了。

    连烈锦忙配合地弯腰,顺便偷瞟了眼高璟奚不盈一握的细腰,止住了把公主殿下扛起来,跑回卧房的想法,还是规规矩矩的牵住高璟奚,踏着落雪,慢慢走着。

    微雪的黑夜,二人边走边聊。高璟奚从怀里拿出一块绣着繁星的手帕,给连烈锦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你晚膳用了吗?

    用了,吃的糟鹅掌、酸辣萝卜、金瓜芋泥酥,黑米饭,连烈锦眼神发亮,步子迈得越来越大,殿下,我准备了瓜子点心竹叶青。走快点走快点。

    你吃了这么多,还用得下宵夜?

    见着殿下,便觉得秀色可餐。

    全公主府的人似乎都被连烈锦的欢乐所感染,到了房门前,大家都识趣地退下,只留公主与驸马二人独处。

    刚进门,高璟奚就闻见了淡淡的甜香,然而屋内的情况却让她笑不出来。

    软塌上的小几,摆着三盘白白糯糯的糕点旁,是两杯青色的酒液,正中间放着两个棕色的骰盅。

    好好的卧室,硬是有了三流赌场的风范。

    殿下,我问了他们,个个都不会打麻将。这又不是在青越山,凑不齐人。咱们就,勉强来两盘,再整两盅?

    见高璟奚呆愣在原地,连烈锦笑嘻嘻地推着七公主的肩,二人一同进了卧室。

    殿下上次赢了我二十斤白玉萝卜、两百多根地瓜干、十斤柴鸡蛋,这次我一定能赢回来。

    你催我回来,就是为了跟我玩骰子?高璟奚捂着心口,好不容易重新组织好了脸上的笑容,你没有别的事,想和我说?

    那可不,不然你以为是要干嘛?主要是玩不了麻将。连烈锦谄媚地给高璟奚送上一杯奶茶,殿下先喝点热奶茶,咱们俩来几盘?

    高璟奚一脸的无奈,她是真想敲开连烈锦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怎么一天天想的都是这些。

    但是,你怎么能保证不输给我呢?你再输了,又拿什么给?毕竟你在星药门一年份的地瓜干、柴鸡蛋可都输给我了。高璟奚转念一想,孩子还小,还是得慢慢培养,不过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点的拔苗助长...

    呃,这倒是。那不如,观邪居每年年底我的分红,给你三成。

    烈锦,本宫可不是缺钱的公主,高璟奚依坐在软塌上,浅尝杯中的酒,状似无意地提议说:不如,你若是输了,今夜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抗。

    如果我把东西都赢回来了,连烈锦得意洋洋地笑了,殿下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璟奚妩媚一笑,玉手轻轻捻起一粒骰子,这是自然,本宫一向言出必践,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那殿下,不可以用星辰之力作弊,太欺负人了。

    好,都听你的。高璟奚颔首微笑,单手将骰盅拿起,倾斜着骰盅,不断地在空中摇动起来。

    ......

    烈锦,你又输了,高璟奚欺身而上,再次居高临下,定定地看着连烈锦,她的手指轻轻放在连烈锦衣裳的领口处,缓缓地往里探去。

    连烈锦一把捉住高璟奚的手,有些紧张地问道:殿下,你这是要干什么?

    嘘,高璟奚取下自己的暗红色发带覆在连烈锦眼上,今夜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可以反抗。她剥开连烈锦的外衣,再将自己的外袍脱下,两件衣服随意丢在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