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连烈锦一阵后怕,心道幸亏自己有囤积丹药的习惯,身上随时都备着各种疗效的丹药,否则七公主这次就真的九死一生了。

    她无比感谢自己这一身精湛的医术。

    只是,高璟奚这一身的伤...连烈锦有些脸红,如果要给女人处理的话,那么就必须脱掉七公主的衣服,再细致地上药。

    烈锦,怎么了?可是那药又发作了?高璟奚躺在床上,艰难地伸出手想要摸到连烈锦的额头。

    这女人真是,连烈锦心头柔软不已,极快地低下头,用脸主动寻到七公主的手。那手寒凉似冰,她忙放在唇边,轻轻呵气。

    正巧这时,阿呦端着热水和纱布走了进来,将干净的清水放在床头,慢慢躬身退了下去。

    殿下,一会可能有点疼,你且忍忍。连烈锦刚伸手摸到高璟奚的衣服边,就听见高璟奚带着颤抖的气音问道:

    你这是要作甚么?

    我...我给你治伤啊,看着高璟奚机警的眼神,连烈锦感觉自己十分冤枉,明明是正人君子,怎么总被高璟奚误会,我还能做什么?

    嗯...高璟奚极短极轻地回了一声,又觉得不妥,着急地解释说:我有些神虚,过于大惊小怪了。

    然而,就是高璟奚这小小的娇柔一声,一下点燃了连烈锦心中的火,她慌忙转头,尽力压下那奇怪的感觉。

    她清洁了自己的手,再撕下一截纱布,沾上清水,将高璟奚虎口上缠的布条,取了下来,开始清理伤口。

    见高璟奚隐忍的模样,连烈锦从一旁拿出手巾,让七公主咬住,偏偏高璟奚还不领情,气得连烈锦使了点劲。立马让高璟奚冷汗淋漓,可这女人还是紧咬着唇不发一言。

    脱去了外袍,连烈锦立刻后悔了,她干嘛要掐高璟奚!这女人的伤有多重,先不说插在下腹处的匕首

    由星辰之力幻化而来,不但坚硬如铁,更带有灼烧效果,一直反复不断地灼伤皮肉。

    光是肉眼可见的伤,手臂上便有三处深可见骨。

    可这女人,还是一直强忍着,不呼痛,也不示弱。

    殿下,连烈锦想把高璟奚抱进怀里,却又害怕弄疼了她。

    之前,就发现了七公主极能忍痛,但这一次的伤,让连烈锦这个见惯了伤口的大夫,都感觉无从下手。

    见连烈锦快流下泪来的样子,高璟奚虽然全身骨头又冷又疼,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媚笑,烈锦,我不疼。

    这还不疼?你还要怎么疼!连烈锦一时觉得心中有一口气,上上不来,下下不去。

    将伤口处的血液和残留的星力一并清理干净后,她从怀里拿出一包白色药粉,沾在纱布上,给高璟奚轻轻擦拭起来。

    你早就察觉到了危险,为何还非要把我送走?

    药粉清凉,接触到伤口上仍然有极大的痛感,高璟奚忍不住轻叫出声,声音旖旎勾人。她紧紧咬住下唇,等疼痛减缓后才断断续续说道:

    你也说了,危险。若是险地,我一人去闯便好。

    你不是去闯,听见这句话,连烈锦再也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睛,恨恨地看着高璟奚,声音沙哑,你是求死!高璟奚,你告诉我,在你心中,我就是只可与你同享富贵荣华,大难临头独自飞的人吗?

    可是,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身临险境,高璟奚的手指轻轻触上连烈锦的眼角,柔柔地叹气,烈锦,我做不到。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做得到?

    烈锦,我是你的妻子,也是兰庚的七公主。我的苍龙星图,受命于天。上天所赐予的福与祸,都要受着。高璟奚黑眸里浮起一层水光,我不能让我的心上人替我受过。

    连烈锦拼命将眼泪压回眼眶,昂首望着窗外黑黝黝的河水,悲叹道:

    你怎么能如此残忍,若是我赶到时,发现你已经...死去。看到我心悦之人的尸体,我该如何?

    亲耳听见连烈锦的表白之语,高璟奚一时喘急了气,气血翻涌了好一会才勉强压了下去,她微微一笑,笑得极轻极美,你刚才说,你心悦我?

    笑笑笑!这女人又在笑,受伤了还能笑得无比勾人。连烈锦虽然心有戚戚然,却还是板着脸给高璟奚上药,一言不发了。

    烈锦,你快再告诉我一次,是不是心悦我?高璟奚忍着疼痛,拉着连烈锦的衣服,不依不饶地问道。

    ......

    烈锦...夫君,再告诉妾身一次,好不好。高璟奚只觉心间小鹿乱撞,只想听心上人再说一遍那几个字。

    被高璟奚影响到拿不稳纱布的连烈锦,无奈地抬头,刚好撞上了七公主如小鹿般清澈却倔强的眼神,她深深地呼气,一字一句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