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是哪一瞬?

    殿下不是说,我那都是花言巧语吗,怎么还要来问我啊?连烈锦挑眉一笑,故意不回答高璟奚的问题,转而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嚷嚷着说:

    殿下,好困啊,我们现在便就寝吧。明日,你还得上朝呢。

    连烈锦,你......高璟奚几乎快被气得跺脚,她轻咬下唇,娇着声音道:

    烈锦,我不困,想听你说。

    可惜,这一招没有打动连烈锦逗弄高璟奚的心,她故作严肃地说:殿下,你不困,但是一刀困了。

    这,可是,高璟奚下意识地轻抚过自己的小腹,时辰的确不早了,为了一刀的康健,是该就寝了。那你什么时候告诉本宫呢,明日起身之时,可好?

    殿下,一次只能得到一个答案。切莫过于贪心哦。连烈锦嘴角含笑,也不等高璟奚,就一个人回到卧房,躺上了床,假寐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就听见高璟奚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声音,连烈锦,你根本没告诉本宫,你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本宫嘛。

    那是殿下不认真听。连烈锦循着高璟奚的声音,将美人拉上了床,轻轻拍着美人,如梦中轻吟,睡吧。

    那你不给卫莞儿回信吗?高璟奚窝在连烈锦的怀里,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复又马上睁开,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与卫莞儿已经没了什么关系,就请殿下替我回信,写上多谢二字便可。

    本宫可不可以代你谢谢她?高璟奚心里的小小雀跃得到了满足,连声说道:我就写,本宫代烈锦多谢莞儿姐姐的一片心意。可惜,山高路远,我们两人哪也不去。

    嗯,殿下的字儿好,回的内容也正合我的心意。

    这一刻,夜风正好,还有袭人花香与如霜月光相伴。即便明日还会有诸多烦心的大事,高璟奚也觉得自己今夜能得一夜好眠。

    往后的几日,连续下了许久的春雨,本应越下越澄明的天空,不知怎么地,越发烟雨朦胧起来。灰蒙蒙的一片,为众人心上更添了一抹难言的阴霾。

    经过太医院众位御医连续几夜的医治,大部分受伤的大臣都恢复了行动。此时,他们再次站在了金龙大殿上,却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几日前看着还算健朗的皇帝,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便老了十几岁。而站在老皇身旁,代为传达旨意的七皇女,却逐渐有了君王的无上威严。只见七公主身着月白色的常服,清雅脱俗,却又冷若冰霜,如同天边朝阳,可望而不可及。

    启禀陛下,罗兹小儿欺我兰庚无人,在我兰庚边境欺辱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还望陛下早些定下出征将领,将敌寇赶出我国。

    听到丞相的话,老皇帝浑浊的双眼猛地射出了一道光,她伸出双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断断续续地让人无法听清。

    见状,一旁的蓝衣公公凑到了皇帝身旁,跪下细细听着老皇帝费劲全力才说出来的话。接着,这位公公满脸堆笑,起身用尖细的声音说道:

    陛下旨意,朕体力不济,恐怕难以支撑,暂由七公主高璟奚代为监国,一应大小政务都由七公主决定。

    似乎为了应和这句话,老皇帝在听完后,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了嗬嗬嗬的怪笑声,还十分激动地拍打着面前的桌案,甚至将好几本奏折打翻在地。

    你...你们竟敢...老皇帝感到喉头一甜,瞬间便喷出了一口血,整个人失去了全部力气,身子一歪,几乎从那龙椅上滑倒下来。

    与那一日一样,老皇帝用最后的力气将眼睛死死地瞪着高璟奚,她知道高璟奚这样做,不过是为了一个名正言顺。这样一来,便省去了许许多多的麻烦,尤其是那些令人讨厌的言官。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如今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这皇位注定是高璟奚的了。

    快扶陛下回寝宫,再召王院判他们为陛下会诊。高璟奚的声音如同弯月深眠,带着不容置噱的威严。

    是,殿下。蓝衣公公行了一礼,招呼着几个小太监过来,几人熟练地扶着老皇帝从殿后离开。

    众位臣工,璟奚暂代天子之职监国,还望众位齐心协力,敢于谏言献策,助我兰庚共度难关。高璟奚仍然站在龙椅旁,眼眸轻扫过众人,冷淡低沉的声音,让众人不由得一颤,仿佛有凛冽冰寒的冰雪浸入了他们的肺腑一般。

    臣等定将竭忠尽智,忠心不二地辅佐殿下。

    这些大臣说着说着话,就要下跪磕头,高璟奚忙高声止住了他们的动作,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不少,众位大臣中,论年纪、论才学、论资历,都在本宫之上,这一跪,本宫万万受不得。不如,我们便省去这些繁文缛节,只商谈国事就好。各位臣工,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