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付了一百法郎给宋小哥,把阿花送给他的小挂饰给买走了。

    阿牙和那几个法国人走后,马上就有人探头探脑的过来向宋小哥打听:“哎,刚才他们来干嘛的,我好像听到了一百法郎什么的?”

    宋小哥老老实实对他们说:“他们看中了阿花做的东西,说有类似的东西,一百法郎一个,全都收。刚我的那个就给他们买走了。”

    那个女人做的小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他们不理解。

    但是他们认识宋小哥手上的一百法郎,那是真的。

    可能洋鬼子的品味就是这么的清新脱俗。

    他们听说明天那几个人还要来,而且他们还懒得直接找阿花。

    那可不就是他们中间商赚差价的最好时机?

    他们拼命地敲阿花家的门,阿花按照刘嘉的指示,假装刚刚睡醒,过了好一会儿才起来点灯开门。

    门刚一打开,一个男人便迫不及待的说:“大妹子,你之前卖的那些玩意儿,还有吗?”

    “嗯,有的,怎么了?这么晚来,买它们?”

    男人嘿嘿一笑:“我儿子突然跟我说,要是没有,他就睡不着,一定要我给他买来。”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差不多的态度。

    阿花按照刘嘉的指示,报价四十法郎。

    把他们吓了一跳,在他们心中,这玩意儿最多值一法郎,了不起两法郎。

    “四十?你不如去抢!”男人脱口而出。

    大春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屋门口堵了这么多人,以为他们又来欺负阿花,手里举着铁锹就冲过来了。

    后面的人一见势头不对,将那个男人一把拉开,冲着阿花谄媚地笑:“大妹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不买,我买,你有几个?”

    阿花把一筐小玩意儿都卖了,赚了八百法郎,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她在外面摆摊的时候,叫价一法郎一个,一天也卖不出去几个。

    八百法郎,想都不敢想。

    她捏着这叠钱,感觉放在哪里都不踏实,连睡都睡不好。

    反正小梅武馆里家具一应俱全,这里的都不要了。

    阿花和大春匆匆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八百法郎,连夜跑去了小梅武馆。

    重金买下小玩意儿的人们一直在等待不差钱的艺术家再次光临,可是从太阳升起到太阳落下,再也没有等到。

    他们去敲阿花家的门,想要退钱,可是不管怎么敲,门都快要被敲塌了,却始终没有人应声,有人扒着窗户往里瞧,东西也没带走。

    他们又安心的等待,阿花和大春两口子,却再也没有回来。

    第130章 树屋战争

    每次想不出来应该干点什么的时候,刘嘉都会去塞纳河边走一走,感受一下左岸的艺术与右岸的资本。

    就是从来没想过,在河里还能捞人。

    她站在桥上放空自己的时候,身旁突然有个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用法语高喊了几句:“华法教育会,还我读书权!”

    然后,“扑通”跳进河里。

    刘嘉见状,来不及多想,大声呼救:“救人啊,有人掉到河里去啦!”

    一边将自己腰上的装饰丝带解下来,足有一米多长。

    冬天的塞纳河水不急,但也在往前流淌,刘嘉怕半天没人过来,这小子会被冲进英吉利海峡,便迅速脱了外套,跳进水里,想把他抓住,结果被那个年轻人在空中乱挥的手抓住肩膀。

    刘嘉想起以前听人说过,溺水者哪怕是自己寻死,也会因为求生的本能而抓住任何一个能抓住的人。

    她的游泳技术刚刚够游泳,还不足以在水下打人。

    为了避免“见义勇为,不幸身亡”的悲剧,刘嘉当机立断,用前额重重地对着他的鼻子撞了一下,将落水之后本来还挺精神的年轻人给撞得七荤八素,松开了手。

    她再用腰带系在年轻人的胳膊上,自己一边叫救命,一边奋力向岸边游。

    年轻漂亮的女士泡在水里,人民群众的爱怜之心顿生,很快就有两个男人跳下水,将刘嘉拉上岸,又扯着绳子把那个年轻人也拖了上来。

    他在水里泡得时间不长,没有呛进太多的水,导致他半天回不过神的主要原因是被刘嘉撞了鼻子,两个鼻孔还哗哗地往外流血。

    好心的旅馆老板给两个人开了一个房间,让他们进去洗个热水澡。

    刘嘉打电话叫锦儿送干衣服过来。

    等她洗完澡,年轻人也已经清醒,穿着浴衣的刘嘉指指浴室:“不想感冒就去洗个澡,一会儿有人送干衣服过来。”

    年轻人觉得自己的鼻子好像被打断了一样的痛,他捂着鼻子,说话声音翁声翁气,他睁大眼睛看着刘嘉:“刘小姐,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