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是一张民警们在长堤边上一步一个岗的照片。

    照片右侧倒数第三个,一身警服的男人,在一群五大三粗的alpha中间尤其显眼。

    正是已经失联整整两天的余景轩。

    alpha穿着上了迷彩服,双腿开立,手背在身后目视着前方。

    明明身型瘦削,站在洪水滚滚的长堤上,却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下一刻,电视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河西的堤坝现场。

    这是凌晨的时候传来的画面,时间显示在早上5点,天阴沉的可怕,身穿迷彩服的战士们躺在用救生服铺成的“临时床”上,列队整齐地睡着。

    镜头一一扫过去,筋疲力尽的余景轩混在其中。明明是一闪而过,但聂梓航还是看见了alpha眼底的淤青。

    画面的上方,红色的大字,醒目地写着:感谢所有的消防、民警、武警,感谢所有的战士。谢谢你们的负重前行,昨夜我们睡得很安稳。

    聂梓航看着看着,突然眼眶有些发酸。

    平时这类新闻看的也不少,但只有当自己认识的人也在里面的时候,才知道多心疼。

    “蒋铭。”他对着电话说。

    那头突然止住了唠叨:“啊?”

    “我有点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按了挂断键。

    然后,直接点开了通讯录里余景轩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其实聂梓航没抱什么会被接听的希望,毕竟看新闻画面,他现在应该还在堤坝站岗。

    滴——滴——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从没有像今天似的这么漫长。

    响过四下都无人接听后,聂梓航都想直接挂了。

    但手指都按到那个红色的按钮上面了,听筒里传来一声干涩又疲软的:“聂先生?”

    聂梓航一怔,连忙把手指移开。

    “余小轩?你在啊。我还以为你没空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疲累:“没,河西那边的水位控制住了,下游开了闸口,帮我们分担了不少压力,接下来应该没什么事,就让我们民警先回来了。部队去下游防洪了,武警和消防还在堤上。”

    一边说着,还在气喘。

    聂梓航凝眉:“怎么喘的这么厉害?”

    “刚上楼,爬了几层楼梯。到家门口了……嗯?”

    alpha说完,对面传来翻东西的声音。

    “怎么了?”聂梓航问。

    “我衣服上滚了很多泥,刚才去派出所换了身衣服才回来的。应该是把钥匙放办公桌上,忘记拿回来了……聂先生,先不说了,我得马上回一趟派出所。”

    然后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

    聂梓航眼前闪过这人昨天凌晨睡在地上的样子,大脑都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先一步把人叫住:“余景轩!”

    alpha大概是没听到,直接按断了电话。

    聂梓航想都没想,就把电话重新又拨了过去。

    “聂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聂梓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来我这边吧。”

    对面的人明显一顿,连呼吸都乱了一下。

    电话里足足安静了有半分钟,聂梓航都以为是电话自动挂断了,之后才听见余景轩慌乱的声音,说:“聂……先生,你还在发情期,我是个alpha……”

    聂梓航对着手机轻笑:“余警官,我发情期就三天,今晚就结束了。”

    “余警官别担心,你没喝酒,我发情期也快结束了,肯定不会像上回那么失控。余警官就算不信我,也得相信自己的控制力吧。”

    对面又是好一阵的沉默,之后才从听筒里传来一声弱弱的:“那……今晚麻烦聂先生了。”

    “嗯,过来吧。”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聂哥:flag立起来,不就是为了砍的吗╮(╯▽╰)╭

    *

    嗷呜,又是粗长的一天!(叉腰!)

    第二十三章 真1不说暗话,这个alpha,他想要。

    聂梓航开了家里的换气,之后一头扎进了厨房。

    家里没菜了,只有速冻饺子,他开火烧水,准备给余景轩煮一点。

    已经九月中下旬,h市已经步入秋天。再加上台风的影响,这几天的气温不高。外面那条鱼在外面风吹雨淋了整整两天,正好喝点汤汤水水的东西,暖暖。

    水烧开之后,冒着咕嘟咕嘟的热气。

    聂梓航刚把饺子下进锅里,外面响起门铃声。

    才发现,穿了一身便衣的余景轩站在门口,连伞都没有撑,头发都被雨水打湿,刘海一缕缕的黏在额头上。

    狼狈的像只落难的小兽一样。

    都这样了,这个人还想着回派出所拿钥匙……

    聂梓航咔哒一声把门按开,alpha就立刻熟门熟路地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