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子起码得在水里浸泡两个月,方能让其变得可以加工。

    所以呢,其实,想看到第一张白纸,至少也得再等一百天!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张越在心中寻思着。

    除了纸,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简单快速的在这个时代造成重大影响?

    火药?

    张越当然可以去回溯,甚至不需要回溯都可以搞出配方。

    毕竟,他的公务员,可不是走关系,开后门得来的。

    那可是真刀实枪,在千军万马里杀了三进三出。

    历经重重考验,才拿到手的。

    但,他并不想将这玩意弄出来。

    至少不是在现在。

    原因很简单。

    一则,现在的冶金技术不过关,基础材料技术太低级了。

    别说火枪火炮了,恐怕连曲辕犁的犁头也未必能造好。

    哪怕搞出火药,也不过是拿来放烟花。

    徒然浪费民脂民膏,等于给贵族纨绔们,找到一个新玩具罢了。

    这样的事情,做了有何意义?

    倒是指南针可以考虑一二。

    然而,仔细想了半天,张越竟然发现,他从未看过或者说有过制造指南针的相关经验、书籍、资料。

    原因很简单,在后世,几乎没有几个普通人会去关心怎么制造指南针。

    至于印刷术?

    连纸都没有,印个屁啊!

    “今天晚上,去回溯一下汉书与史记的内容吧……”张越心里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

    张越烦恼的时候,长安城里,一个大人物,与他一般烦恼。

    太常卿商丘成,愁眉苦脸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呆呆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一份公文。

    他现在很纠结。

    “这南陵的张毅,吾究竟是给他这个秀才名分,还是不给呢?”

    作为汉家官场上的老油条,商丘成很清楚,自己现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抉择。

    一个秀才的名分事小。

    站边事大。

    给了的话,可能会得罪丞相。

    这可没有什么好果子!

    当今丞相葛绎候公孙贺,虽然当将军的时候,没有什么战功,全靠了连襟已故大将军长平烈候卫青提携、照顾,才勉勉强强混了个将军,跟着卫青分了军功。

    即使如此,也好几次丢候去官。

    卫青死后,就再也不敢提出征的事情了。

    但,人家关系硬扎啊!

    除了是大将军的连襟,人家还是天子的连襟。

    当朝皇后卫氏的姐夫,太子的姑父。

    就这一点,谁敢得罪?

    而这个张毅张子重,商丘成可是听说了,人家在长杨宫外,与丞相的孙子曾经有过龌龊。

    自己若给对方一个秀才名分,那就等于是一巴掌扇在公孙贺的脸颊上。

    但不给,那就更麻烦了。

    得罪的可是驸马都尉金日磾!

    这个人可比公孙贺更加恐怖!

    金日磾乃是当今的绝对心腹,地位如先帝时的苍鹰郅都,太宗皇帝时候的大宦官邓通。

    开罪了此人,驳了他的面子,那可就……

    所以,商丘成已经整整三天,茶饭不思了。

    商丘成想不明白,驸马都尉,怎么会与这个南陵的小人物有关系?

    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