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却完全是另外一副心思了。

    “读书有方法和秘诀?”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转身拍拍手,立刻有人从马车上取来坐席和案几,甚至有人拿来了遮阳的伞,为之撑开。

    这么炫耀的举动,自然立刻引得其他人侧目。

    但众人也都只是瞄了一眼,然后就将全部心神都集中起来,聚精会神的准备听讲,生怕落掉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

    没办法,这张生所讲的东西,实在是太有效了!

    在场之人,但凡听过他所讲的东西,再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无不大大提高了读书效率。

    原本需要三五天甚至更久才能记下来的内容,如今,只需要半天甚至一个时辰,就差不多能在心里有概念。

    这可是太了不得了!

    天下读书人万万千,但能够出头的,始终只是少数。

    多数人最终的归宿不过是徘徊于州县,可能临到老了,能混一个什么大夫之类的头衔荣退。

    若是寒门士子,则更惨。

    很可能到死,也不过是一个刀笔吏,一个他人的幕僚,一个乡中的所谓宿老。

    没有半分权力,甚至连半分士人该有的尊严也不曾有过。

    为什么?

    一是因为知识被垄断,大多数人甚至连《春秋》《尚书》《诗经》《易经》《孝经》都不曾完整的看过。

    即使有幸运儿,花费数十年努力,终于凑齐了这些书。

    但是,由于是抄录和旁听得来的东西,错误和错缪不知凡几。

    所以,竞争力根本不行。

    其二,则是资质问题和背景问题。

    前者是先天决定的,而后者则是后天因素导致的。

    无论是先天还是后天,最终的结果都是寒门士子为士族贵族精英所碾压。

    人家家里的神童,自幼就接受最好的教育,八岁就能背诵《春秋》《尚书》,十几岁开始游历天下,与各地士族、贵族子弟同游。

    二三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博览百家之书,踏上了学阀的道路。

    这怎么斗?

    但在这甲亭,在这张生面前。

    所有的问题,几乎都得到了迎刃而解。

    没有书?接触不到知识?

    不存在!

    只要努力,张家所藏的数百卷经书,都可以抄录回家。

    这些书,可都是太学生们的手书,是从太学珍藏的原本抄录的。

    还有着大量太学生们自己的注释和解读。

    可谓弥足珍贵,完全可以当传家宝。

    不仅如此,在这甲亭,张生还将他读书、学习的方法,拿出来与大家一起共享。

    譬如昨日,张生就讲了‘联想记忆法’‘多段记忆法’等诀窍。

    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再也不用担心会遗忘背诵过的书籍的内容了。

    就连一些不过是中人之姿的人,只要多努力,多下功夫,也能如那些天才一般,将书中的内容,牢牢记在心里。

    这太了不得了!

    等于,寒门士子们一下子就找到了一条捷径,大大拉近了自身与贵族士族子弟之间的鸿沟。

    虽然对方依然有优势,但这优势不再大到让人绝望!

    “今日,吾与诸君讲一下读书以后,如何归纳与总结并理解所读之书……”张越坐在树下,轻摇着一把羽扇,侃侃而谈着。

    于他而言,讲这些东西,相当简单和轻松。

    比在后世机关里给新人上培训课还要简单。

    听众全部都是他的脑残粉,所有人都讲他所说的内容,奉为瑰宝、真理。

    至于这些所谓的读书方法、诀窍,于他而言,太简单了。

    他当年为了考公务员,可没少读那些什么《三百个读书秘诀》《联想与记忆》《阅读理解》之类的书籍。

    虽然后来基本都忘掉了。

    但是,有着瑾瑜木的回溯之能,他却可以点滴不漏的全部回溯。

    然后稍微整理一下,就可以灌输给这些寒门士子了。

    这些来自后世,经过科学归纳和总结出来的读书方法与记忆方法,在这个西元前的时代,无疑是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