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笑着看着对方,微微作揖,拜道:“鄙人正是,不止阁下是?”

    “茂陵法家拂士袁常!”对方大咧咧的看着张越,不屑的道:“听说尊驾学究天人,吾不是太相信,所以冒昧上门,向阁下讨教一番……”

    哦……

    踢馆的啊……

    张越瞄了一眼对方,虽然对于法家的思想和理论,他暂时没有去涉猎,也没有去学习。

    但不要紧,回溯的史记里,太史公曾经评价法家,说他们——不别亲疏,一断于法,严而少恩,尊主卑臣,明分职不得相逾越。

    众所周知的,太史公本人的立场是亲近儒家,心慕黄老,所以对于法家、墨家都有所偏颇。

    是故,描述法家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偏颇。

    所以呢,这个评价仅供参考。

    张越也不会全信,但也不会不信。

    ……

    这时,左近的士子和赶来甲亭的贵族子弟,都纷纷自动让开道路。

    没办法,神仙打架啊!

    他们怎敢掺和进来?

    这张生姑且不说,那袁常可是关中最壕的纨绔子!

    他爹袁广汉的钱,多的连少府也是艳羡不已。

    而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袁氏之富,富可敌国。

    于是,就连长安的列侯勋臣们,也对这个纨绔子忌惮不已。

    没办法,人家钱多。

    玩不过你,就拿钱砸死你!

    所以,袁常素来无人敢惹!

    “这张生怕是要跌一个大跟头喽!”有贵族子弟说道。

    “恐怕是……”有人低声说着:“那袁氏何等豪富?袁家门下,养有无数幕僚食客,其中不乏学究百家之英才!”

    “这袁常虽然纨绔,但他身边智囊可不简单……”

    而寒门士子们,则都是有些提心吊胆。

    人尽皆知,袁广汉就袁常这么一个独子,自小就宝爱至极,宠溺无边。

    简直就是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这使得此子从小就目空一切,跋扈不已。

    在长安城横冲直撞,连丞相家的面子也不给。

    张生若是惹恼了此人,恐怕……

    许多人都为张毅捏了一把汗。

    ……

    张越转身朝着袁常微微一拜,笑道:“兄台何以赐教?”

    一副你放马过来,怯懦半步算我输的架势。

    袁常一看,乐了。

    他在关中横行,几乎从未遇到过什么反抗。

    旁人一听他的名字,就自动服软了。

    除了那年,那个人以外,他袁常就未逢敌手。

    也正是因那人之故,他才对法家有了兴趣。

    于是,就戴上了獬豸冠,到处以法家士子自居,到处踢馆。

    倒不是他真的喜欢法家,或者说对商君、韩非子充满敬意。

    纯粹只是他觉得这样很酷!

    如今,在这南陵县,居然遇到了一个敢反抗,愿意反抗的人?

    这让袁常真是欣喜若狂!

    “听说阁下今日要讲数术之道?”袁常负手冷道,一副拽的上天的气势:“那吾就讨教一下阁下的数术之道好了!”

    数学什么的,袁常其实压根就不懂。

    但没关系,他家是豪商。

    他爹的产业不计其数,门下幕僚食客之中藏龙卧虎。

    这些年来,他袁常拳打长安敬老院,脚踢秦岭幼儿园,靠的就是这些他麾下那些食客与幕僚。

    他轻轻挥手,对身后道:“尔等谁愿去与张兄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