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此子还是故人之后了。

    “快快请起……”公孙遗立刻上前扶起张越,说道:“张毅,你的事情,陛下已经知道了,陛下命我迎你即刻入长安……”

    这正是他来此身负的使命。

    张越闻言,也是一愣。

    他还未曾预料到是这个结果。

    长安城的哪位,对自己也太……重视了些吧?

    但这是好事,所以张越连忙拜道:“草民何其粗鄙,竟让陛下牵挂,死罪!”

    公孙遗转身看向其他吏员,问道:“张毅在乡官邑中,一切可皆安好?”

    吏员们顿时哑巴了。

    无数人战战兢兢,冯珂更是汗如雨下,一咬牙,如实报道:“不敢瞒天使,就在方才,有小人竟欲下毒毒杀张公子,所幸张公子吉人天相……”

    公孙遗闻言目瞪口呆。

    看着张越,又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自己,心有余悸地叹道:“果真是吉人天相啊……”

    此子若死,乡官邑上下,统统都要陪葬。

    就算自己,恐怕也少不得去居延修地球了。

    他立刻正色的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珂连忙脱帽谢罪,拜道:“下官无能,用人不当,致有贼子买通门吏李二郎,混入官邑下毒谋杀士子张毅,请天使降罪……”

    “那下毒之人呢?”

    “已被士子张毅当场格杀!”

    公孙遗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张越一眼,有些意外。

    “那门吏呢?”公孙遗追问道。

    “发现时已经吞金自杀……”冯珂战战兢兢。

    “尸体呢?”

    “皆在原地!”

    “来人,马上去将那两具罪人尸体带走,送去廷尉卿衙门……”公孙遗马上下令,立刻就有卫士轰然应诺。

    然后他扭头看着冯珂,叹道:“足下自求多福吧……”

    在他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哪怕目标只是一个平头百姓,他这个游徼今年的考绩也完蛋了。

    而当目标是这张毅张子重……当今天子的心肝宝贝……

    恐怕,少不得要去廷尉卿衙门喝喝茶。

    这还是张子重安全无虞,没有缺少零件。

    不然……

    冯珂也是自知自己恐怕凶多吉少,他现在唯一祈祷的,只有此事不要牵连自己的老母和妻小。

    倒是张越,多了看了这个游徼几眼,在心里暗暗记了下来。

    若有可能,这人倒是一个不错的小弟人选。

    因为,在这一天多的接触下来,张越发现这人熟知律法,处理地方基层的琐事也是得心应手。

    这样的人,用的好,足可在未来帮自己许多忙。

    只是,现在还不急,先晾晾他,等他绝望,等他无路可走,等他就要掉下悬崖时,再择机拉他一把。

    这才是收服小弟之心的最好办法。

    “张公子……”公孙遗看着张越,拱手道:“请吧,吾奉陛下之诏,请公子即刻入宫面圣!”

    张越连忙回礼,道:“草民谨遵诏命!”

    于是,公孙遗一挥手,十几个卫兵立刻持戟而上,将张越跟护小鸡仔一样的保护起来。

    走出乡官邑的大门,张越向前眺望了两眼。

    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道路边上,田苗兄弟和陈越、陈航兄弟,在哪里紧张而不安的远望着乡官邑的动静。

    张越想了想,对公孙遗拜道:“公孙叔父,可否让小侄去与家人说一下话,安排一下家中事宜……”

    公孙遗冷不丁被张越一声‘叔父’叫的心都酥了。

    自然不无不可,笑着道:“吾命人护送贤侄前去……”

    这就是认下了这层关系。

    这种事情,也不需要说太多,甚至都不需要叙旧啊什么的。

    只要一声叔父,一句贤侄,就可以重新接续上往日的关系。

    只是……

    公孙遗心里明白,恐怕以后,这主次关系就得颠倒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