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看不到!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靠双脚去走。

    最少,也是骑马而过。

    如此,才能知道地方的道路情况、水文和地理,才能知道,哪些地方可以作为修建渠道,哪些地方要想办法调配资源进行改善。

    更重要的是,不这么走一遭,谁会服他?

    新丰县,可不比其他关中县治。

    此地是太上皇生前的故居,县里百姓也有很多是从高帝的故乡迁来的。

    这些人是刘家的父老子弟,是真正的自己人!

    甚至有很多人祖上,就是高帝的山东老兄弟!

    虽然时过境迁,所谓的山东老兄弟也早死光了。

    但残留的影响力却没那么容易消散。

    尤其是刘家历代天子都会从丰沛选拔子弟,充当宫廷卫士。

    这些人在致仕或者退役后,也通常都选择去新丰定居。

    于是,在新丰县,存留着汉室关中最强大的一个军功贵族群体。

    在关中这个关内不如狗,列侯满地爬的地方,也算是一个恐怖之所。

    天知道路边的那个衣衫褴褛的老农祖上是不是高帝的亲兵?可能一个不小心,打的熊孩子就是太宗皇帝的侍从后人。

    在这些刘氏的子弟兵、父老眼里。

    张越这个侍中官,大约也就那么一回事。

    若不拿出点真才实干与硬朗的作风来,新丰百姓恐怕鸟都不会鸟他这个嘴上没毛的黄毛小子。

    所以,想要服众,想要百姓听从你的指挥。

    靠法令、政策和宣传,作用不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下基层,就是去与百姓面对面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让他们接受你。

    这样一边走,一边想,猛的没注意,一个小小的身子,撞到了张越腿上。

    张越一低头,发现是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裙子,撞到张越后,脸色有些慌张,也有些惶恐,仿佛有什么恶人在追她一样,她立刻爬起来,扯着张越的裤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张越,却是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爬起来,藏到张越身后,满眼祈求、哀怜。

    “你是何人?”张越蹲下身子,问着小姑娘。

    走廊的宫灯的油光,照亮了这个小姑娘的脸颊,虽然有些灰尘粘在脸颊上,但小脸粉雕玉琢,白净无暇,一双眼睛更是格外的雪亮。

    她非常惶恐的紧紧的抓着张越的裤腿,对着张越拼命的摇头,似乎很害怕。

    张越见了,也很奇怪。

    这建章宫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地方。

    按道理来说,能生活在这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有着来历。

    特别是像这么小的小姑娘。

    “您是哪位夫人的公主?”张越试探着问道。

    当今天子虽然儿子只得六个,但公主却有着数十。

    几位年纪大的公主,现在甚至都当奶奶了。

    但年纪小的,也有几位类似小姑娘这样的年纪的。

    听到公主两个字,她更害怕了,紧张的小手都在抖,但却没有放弃抓紧张越裤腿的小手。

    张越叹了口气,凑近一些,安抚道:“别怕,别怕……”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个小姑娘的手臂上,满是青紫色,显然这是被人打成这样的。

    张越有些不能理解了。

    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还是能在这建章宫里走动的,谁会这么折磨她?谁又敢去折磨一个疑似公主?

    就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十余盏宫灯被人提着,急匆匆的走来。

    小姑娘见了,害怕的身体都在发抖。

    “那个小贱、人躲到那里去了?”一个怒气冲冲的妇人尖叫着:“给本宫搜出来!”

    小姑娘听到这个声音,吓得连气都不敢喘了。

    张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显然,这个小姑娘是遭遇了家暴。

    大约是被她母亲或者其他什么亲人折磨的只能逃命,正好遇上了自己。

    讲道理,张越不该掺和进宫廷的事情里。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