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八卦党们最喜欢的素材。

    很快大半个长安都知道了此事。

    就连刘进也听说了。

    “张侍中为何要这么与阳石小姨过不去?”刘进有些不能理解。

    阳石公主,那可是连他的父亲太子据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这位脾气暴躁的帝姬,在整个长安就怕三个人。

    一个是天子,一个是皇后,还有一个是执金吾王莽。

    除此以外,她连宗正卿和廷尉卿都不放在眼里。

    “阳石主欺人太甚……”张越笑着道:“臣若不予以回击,臣恐其得寸进尺!”

    刘家的女儿,一直都是这么个脾气。

    自鲁元公主以来,历代帝姬,都是爱搞大新闻的主。

    也就当今天子的两位姐姐,平阳长公主和南宫公主,比较安分。

    剩下的,一个比一个贪婪,张越很清楚,在这些人面前,只要退让了,就会永无宁日。

    她们会想方设法,得寸进尺的在自己这里占便宜。

    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斩断对方的爪子。

    将她的脸打肿!

    反正,张越也没有想过,要借助对方的什么东西,也不想与她有什么牵扯。

    第0217章 张蚩尤

    夏六月辛卯(初二)。

    尚冠里大道,京兆尹官邸。

    京兆尹于己衍和京兆丞方永,托着疲惫而恐惧的身子,挣扎着回到了官衙。

    然后,两人都是对望一眼,长长的出了口气,有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感触。

    此番,被天子诏去甘泉,他们两个先是被晾在云阳宫三四天。

    期间,连个宦官都没有来见他们。

    在被晾了这几天后,在一个早晨,他们忽然被召见。

    然后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和训斥。

    天子甚至责备他们两人‘上不能佐朕以修德,下不能佐民以安生’,这几乎是汉臣所面对的最严厉的指控之一了。

    “这新丰县的事情,以后你我还是少管为妙……”于己衍拍着惊魂未定的胸膛,对方永说道:“也告诉下面的人,从即日起,绕着新丰走,凡有官吏因擅自介入新丰之事者,京兆尹概不过问!”

    方永听了,郑重的点点头。

    惹不起,咱躲得起。

    新丰的事情,就让那位张侍中和长孙去折腾好了。

    无论成败,京兆尹都已经决定当瞎子了。

    没办法,像类似这样的惊吓和训斥,两人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当今天子也不会再给他们第二次机会了。

    下次,若再因为新丰的事情被叫去天子面前,恐怕,就不是骂一顿这么简单了。

    说不定,一入宫阙就要被禁军给解下冠帽印绶,丢进诏狱里反省了。

    “明公……”

    两人刚刚走近官邸内,整个京兆尹上下的司曹佐吏,就都迎了出来。

    “启禀两位明公,在数日前,侍中领新丰令张子重率其所辟官佐,来我等官邸……”留守的京兆尹主薄恭身汇报着。

    “不要再说了!”于己衍抬起手制止了他的继续报告:“从今天开始,京兆尹上下,不得再有任何人私下或者公开议论新丰之事!违者,以妄议社稷论处!”

    “然也!”方永也郑重的道:“君等若是想议论,也可以,明岁大朝议,诸君去陛下面前,亲自禀报吧!”

    此番甘泉宫之行,已经让于己衍和方永都认识到了一个真理——天子是站在那张子重那边的。

    诸官吏听了,纷纷对视了一眼,互相之间,都能感受到恐惧和战栗。

    无数人在心里暗暗思索着:“这位张侍中,究竟给天子灌了什么迷魂药?”

    但有一点,大家都明白了。

    人家那天来京兆尹衙门,确实是带着善意来的。

    只是大家误会了,以为人家是来挑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