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之中,虽然有子侄兄弟对此颇有微词。

    但,在马原的铁腕下,一个敢吭声的也没有。

    “这县里的豪强们,近日闹的厉害啊……”马原捧着书简,轻声说着:“这些人怕是脑子坏掉了,要自取灭亡!”

    只是看这次在闹腾的,都是些不入流的土财主和吝啬的守财奴,就可知,他们搞的这些事情必败无疑!

    更别提,他们想要恶心的,乃是张蚩尤啊!

    长安城里的公卿都闻之色变的张蚩尤!

    新丰的土财主,居然要去和长安城里的侍中官做对?

    这不是夜郎自大是什么?

    “尔等带人出去,维护道路安宁……”马原轻声吩咐着:“告诉骊乡的士子,新丰令张公求贤若渴,如能蒙张公慧眼,必能平步青云!”

    他拿着书,站起来,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想了想,他就道:“宁儿、述儿,你们两个往日里也算饱读诗书了,如今张侍中求贤若渴,尔等可以出仕,前去辅佐!”

    那两个被点名的儿子闻言,立刻就面若死灰,他们知道,这是父亲将他们剔除出了家主候选人的行列。

    且是打算让他们成年后就别户独立,自谋生路。

    但,没有办法。

    在家庭内部,父就是天,就是地,就是主宰。

    父亲的命令,作为儿子不敢也不能违抗,否则天理难容!

    他们只能是躬身说道:“诺!儿子谨奉命!”

    马原由将几个侄子点名,也命令他们前往新丰城,去参加考试。

    ……

    枌榆社,阳里。

    徐荣端坐于乡校之中。

    几个年轻人跪在他面前。

    “尔等既然不能应募入伍,那就去入仕吧……”徐荣淡淡地说道。

    阳里的子弟,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入伍的。

    因为,他们瞄准的那些汉军部队,每一个都是以苛刻闻名天下。

    其中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身高七尺三寸,腰围三尺,年纪在二十岁以上,并可熟练使用各类兵器,熟知战阵,懂得配合。

    而这几个年轻人,虽然往日训练刻苦认真。

    但奈何竞争实在太激烈了,连续三年,都没有被选上。

    哪怕徐荣也只能无奈的为他们准备后路——去做官吏。

    若在往日,这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新丰县里,还没有那个官吏,敢不给他的面子!

    况且,他举荐的,都是能吏、干吏。

    敢打敢冲,是基层行政的好手。

    只是如今,新来的张县尊,搞了一个所谓的‘考试选才’,这就让徐荣颇有些抓瞎了。

    但无所谓。

    阳里子弟,不比任何人差。

    徐荣甚至还挺欢迎这个新制度的。

    在这位老将军眼里,以才能决定职位,这样很好!

    就像在军中,能带领大家伙打胜仗的将军,才是好将军!

    想到这里,他就吩咐:“如今,张侍中在新丰城开考取吏,尔等都去应试,务必拿出我阳里子弟的风采出来,不可让人小觑!”

    “诺!”这几个年轻人,纷纷顿首拜道。

    徐荣的威望,在整个阳里,无人能及,人人拜服,他的决定,没有人敢反对。

    ……

    在马家和阳里开始行动,并派出子弟,前往新丰参加考试后。

    其他豪强,都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更难受的事情,却还不止这个。

    在马家和阳里开始行动后,很多人忽然发现,貌似……好像……似乎,除了自己等人和骊乡马家、阳里之外。

    还有十几家在新丰地方显赫的家族,也在悄悄的将自己族中的年轻人和旁系送去新丰县县城。

    而这些家族,无一不是以军功立足的贵族!

    在从前,这些家族一直是新丰地方上的沉默者。

    他们的家族的精英,全部都在边塞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