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儒生因此离开他了吗?

    没有!

    相反,随着汉军节节胜利,帝国的创建。

    前来依附和投靠,求取富贵的儒生,如同过江之鲫,似大河之沙。

    大儒叔孙通,甚至为了讨刘邦欢喜,于是连儒冠和儒袍这些刘邦不喜欢的东西也丢掉了。

    他传说楚服,戴上楚冠,学着楚人的口音,觐见刘邦。

    刘邦大喜,终于愿意他唠叨一下儒家的学问了。

    甚至还授给其大权,让他设计和制定汉室的礼仪。

    走过刘邦的时代,时间来到文景。

    太宗皇帝和先帝在位的时候,儒学开始渐渐发展并兴盛起来。

    然而,在中央,儒家依然是一个泥腿子,一个破落户。

    无论是太宗还是先帝,都不喜儒生。

    太宗皇帝喜欢的是黄老清静无为之学,而先帝爱的是法家刑律军国之说。

    朝野大臣两千石,一个儒生也没有。

    哪个时候的儒生,可是逆来顺受的很,也特别擅长忍辱负重。

    比如说齐诗派的辕固生因为得罪了窦后,几乎被丢进兽圈里,要去与野猪搏斗了。

    儒家的崛起,掐着时间算算也就这三四十年罢了。

    儒学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其实,与汉匈战争是密不可分的。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儒家能上台,是因为公羊学派主战,而且是最积极的主战派。

    而黄老学派则故步自封,坚决主和。

    于是,历史的车轮毫不犹豫的将主和派碾成了碎片。

    不止是君王,连百姓都抛弃了那些家伙。

    主和?继续在匈奴人面前忍气吞声,任由匈奴人蹂躏和侵略?

    别说当时血气方刚的天子不答应了,就是天下数千万人民,特别是北方郡国,长城脚下的人民,没有一个会答应!

    于是,公羊学派的上台,几乎就是理所当然的。

    而大复仇思想席卷天下,也是历史的必然!

    诸夏民族,生来就有统治世界,主宰四海的天命!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现在,有人居然想要这些天选之民,中央帝国的人民忍受异族的侵略,奉上钱帛女人去乞求侵略者的怜悯?

    疯了吧!

    只是儒家一上台,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公羊学派还好,一直坚持主战,那谷梁学派和思孟学派,却又开始举起和平的旗帜,大声嚷嚷着‘莫如和亲便’。

    只能说,都是被惯坏了!

    高帝在位的时候,哪个儒生敢唧唧歪歪?

    文景之时,谷梁学派又在那里?

    至于现在,这些家伙规规矩矩的顺从张越的命令,来此参加负重越野。

    其实说白了,只是张越没有去特意惯着他们。

    所以,他们的那些臭毛病就没有机会发作。

    你要换一个礼贤下士,一心跪舔他们的样子看看?他们尾巴还不翘上天去?

    文人士大夫啊,其实就是漫画里的傲娇loli。

    对他们太好,只会适得其反。

    傲娇病一发作,那可是会毁天灭地的!

    ……

    城门口的士子们,自然听不到张越内心的吐槽。

    此刻,他们全部都在摩拳擦掌,做着最后的准备。

    尤其是那一百多名出自军功贵族家庭的孩子,早早的站到了人群前,跃跃欲试的想要向城楼上的‘张侍中’和‘长孙殿下’表现自己,以便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其中一人,格外的显眼。

    因为,他穿着一套汉军的制式皮甲。

    这种皮甲的颜色是典型的汉军赤红作战甲具,皮甲外侧镶嵌着一片片连在一起,如同鱼鳞一样的铁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