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要知道,再过几日,就是霍光续弦的日子。

    到时候,张越必须去长安赴宴。

    想了想张越就吩咐道:“去将贰师将军安排到县衙休息,本官换好官服,随后便来!”

    李广利来的事情,必须先去跟刘进通个气。

    因为,现在李广利在朝野搞起来的风浪,可是直接与刘进的老爹有关。

    太子据有个宠妃,是李敢的女儿。

    而且李敢有个儿子,正是博望苑的大人物。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陇右李氏是太子一系在军队里为数不多的亲信。

    李广利现在这么玩,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但……

    偏偏张越是乐见其成的。

    伏波将军!

    一共有两位名垂青史。

    一是路博德,一是东汉马援。

    前者底定了番禹、交趾,在那百越之地播撒下了文明的种子,后者则重定乾坤,镇压猴子,两人联手将交趾、日南等地留在中国疆土千年,始终稳定,几乎就是自古以来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了。

    可惜,五代时期天下土崩,其后软弱的北宋王朝不思进取,让交趾郡和日南郡成为了绝唱,终不再复汉唐版图。

    但这样的一个英雄的晚年却是凄惨悲凉的。

    因为一个错误,他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和待遇,长眠于居延。

    若有可能,张越愿意出点力气,让他得到应有的荣誉。

    然而,这必须说服刘进帮忙。

    刘进不帮忙,这事情就不可能成功!

    第0276章 长孙的决定

    张越将军训的事情交给陈万年盯着,自己换上官服,急匆匆的赶到了太上皇庙外的行宫。

    此时,刘进正和桑钧下着五子棋。

    这是当下最流行,同时也是贵族们最寻常的日常休闲活动。

    昔年,公羊学派的巨头,董仲舒的得意门徒吾丘寿王就以精通五子棋而闻名天下。

    “殿下……”张越走上前去。

    “张卿来了……”刘进连忙放下手里的棋子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贰师将军来了……”张越低头问道:“臣何以对?”

    “贰师将军?”刘进也是皱眉,对于这位他的皇叔昌邑王的亲舅舅,刘进素来忌惮不已,作为汉家目前职权最高,统兵最多的大将,这位贰师将军也素来和他父君有些嫌隙。

    甚至可能是头号大敌!

    这个手握重兵的外戚,始终是他这一系最大的威胁!

    沉吟片刻,刘进问道:“海西候来新丰做什么?”

    “不知……”张越轻声道:“不过,臣猜测,大约是为了车师之事或者路博德之事……”

    说到这里,张越就观察了一下刘进的神色,发现这位长孙殿下并没有恼怒,这才放下心来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刘进却是凝神看着张越,说道:“前几日,卿和孤谈过车师之事,如今灭亡或者臣服车师的条件并不成熟……”

    数日前,当李广利回朝并打算争取朝野支持车师战役时,张越就和刘进分析过这个事情。

    结论当然是——车师一定要打!

    不仅仅是为了震慑,更是因为车师、龟兹等国,刚好卡在了汉轮台城与居延地区的咽喉。

    扼守着汉军西进西域的战略通道,更关乎丝路畅通和安全。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够将车师、龟兹打服,甚至灭亡。

    那么,汉军就能前出蒲昌海,从而与乌孙王国的势力范围接壤。

    如此,西域的反匈奴联盟的力量就能连成一线,从而反过来扼住匈奴的咽喉。

    历史上汉与匈奴五夺车师的背景就在于此。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夺取车师、龟兹,其实就等于奏响了匈奴灭亡的乐章。

    匈奴人一旦失去了车师和龟兹,就等若失去了在西域地区最坚定的盟友。

    其意义几乎与二战时期盟军登陆意呆利,解放罗马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