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经各派系、易经、尚书、各系,纷纷表示,已然搬好板凳,准备好了瓜子。

    而春秋学派内部,更是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过来。

    人人皆知,一个重大的历史事件,即将发生在眼前!

    所有人都将见证历史!

    “若张子重败……”

    “其至少将蛰伏二十年……”

    江充看着窗户的梧桐树,缓缓说道:“若其胜……”

    他缓缓闭上眼睛,他知道,这一次干系重大!

    从他现在掌握的信息来看,此番,那张子重是孤身应敌,公羊学派内部分歧严重!

    哪怕是董系之中,反对声也是此起彼伏,质疑声更是数之不尽。

    而非董系,那就更不用说了,什么阴阳怪气的声音都有。

    而反观左传学派,则是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无数人放下了过去的间隙与恩怨,团结了起来。

    每天都有人抬着装满了简牍的箱子,进入杨府!

    不仅如此,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学派,也都纷纷伸出了援手。

    传说,连太史令司马迁,也特意派人将一部分珍贵的私藏,送到了杨宣手中。

    故而,一者是单独应敌,一者是群雄用力,八方支援。

    按道理来说,这场争斗还没有开始,就应该有了结论!

    双拳岂能敌四手?

    一人之智再强,又如何能敌千万人?

    可不知为何,江充心中依然充满了不安。

    那张子重,自成名以来,无尝败绩!

    不止自己,左传更是在其手下曾经惨败!

    “老师……若其胜……”荣广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问着,有些怯懦,没有办法,人的名树的影,现在,至少在长安城的学术界中,张蚩尤的名字是坐实了的。

    对方特别能战斗、特别敢战斗,特别爱战斗的特点,更是深入人心。

    至少,在谷梁学派内部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若其胜……”江充叹了口气,道:“则将毕其功于一役,底定其名位!”

    “自此,掌握《春秋》之注释权,行孔子之事……”

    什么孔子事?

    孔子诛少正卯是也!

    说你是异端邪说,你就是异端邪说!

    甚至更可执掌整个儒门的牛耳,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将有无数人,无数的公卿,无数的贵族、无数的士大夫,肉坦脱衣,毕恭毕敬,听其讲义,以得闻其说而自豪,甚至以与其见过面而自傲!

    毕竟,到那个时候,他可是以一己之力,碾压一个学派的大能!

    一人灭一派!

    在确确实实的战绩和厚实的经义理论研究基础面前,谁敢直面其锋芒!

    更恐怖的是,他还如此年轻!

    这个世界,追涨打跌,人之常情。

    只是想着这个未来,江充就已经不寒而栗!

    “广啊……”江充缓缓的对荣广道:“到杨宣讲义那日,汝持我名帖,去拜见孔子国,请其亲赴杨府……”

    “就告诉孔子国,此乃秦赵长平之战也!”

    “天下兴亡,在此一役!”

    荣广闻言,浑身一震,拜道:“诺……”

    秦赵长平之战!?

    秦胜则虎吞天下之势已成,再无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其并吞六国!

    “老师,还没有严重到如此地步吧?”一旁的韦贤忍不住问道,在他看来,自己的老师真是有些过敏了。

    秦赵长平之战?

    夸张了吧!

    最多,不过是伊阙之战,白起展露头角的初战而已。

    “贤啊……汝是没有和那张子重接触过……”江充幽声道:“他可是张蚩尤!行走的虎狼,蛰伏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