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接受又不行,不然可能会被人以为他是追究到底。

    好在,身为前公务员,他早就被教育过怎么处理这些东西了——交公。

    虽然,其实哪怕他留下,天子也不会说什么。

    毕竟,这汉家政坛,人人都在贪污。

    当年,平津献候公孙弘也只能做到自己不贪不拿而已。

    苛求别人,那是自绝于天下。

    不过,张越的志向和抱负,实在太高了。

    高到,他能够视金钱如粪土。

    当然,这也和他有着大把赚钱的法子有关。

    假如能站着,清清白白就能富可敌国,何必去跪下来脏了自己的手?

    但听在赵玄耳中,却是让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满脸诧异的看着张越。

    今天,来访的客人之中,最低的一个爵位也是关内侯,最差的一件礼物,也是价值百金的珊瑚。

    七八个贵戚,加起来送的礼物价值三千金以上,仅仅是他爹送的那一件壁琉璃,就是天下罕见的珍宝,现在市价超过千金,足可以作为传家宝,代代相传!

    但,这个侍中官,这个张蚩尤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要拿去献给天子。

    他是傻还是蠢?

    赵玄不知道,但他心中却被深深震撼。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真的不爱钱的达官贵人。

    第0564章 对韩说有些想法了

    当夜,张越带着一大箱子珍宝,再次入宫。

    一到温室殿门口,所有看到他的人,无论是宦官,还是宫女,全部都深深的低下头,恭敬无比。

    在现在,几乎所有能靠近天子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当今天子的心情是如何的灿烂!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这位侍中官和他的参汤。

    既然,这个侍中公已经握住了天子的软肋。

    那么,以宫中的规则而言,在事实上他已经是这个宫里面最有权势的人了。

    数十年前,少君、栾大、乐成因方士得宠,只是靠着嘴皮子上下忽悠,就在这宫中横行霸道,予取予求。

    如今,这个侍中官,有着养生之法,且是已经被证明确实有效的养生之法,那其地位,聪明人当然知道如何排序。

    自然,现在在建章宫中,张越的地位,已经到了祖宗级。

    什么叫祖宗级?

    顾名思义,就是得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的存在。

    不然,万一人家看你不顺眼,给你穿小鞋,那个能hold住?

    这宫里面每年都有被拖到掖庭啊暴室一类的恐怖地方给活生生打死的倒霉蛋。

    前两天,不就有几个倒霉蛋,因为被怀疑与‘苏文有染’,连审讯都没有,就直接丢到了暴室去,对外说是‘身染重病,恐其不治’,实则就是要将他们活活饿死。

    更有好几个大宦官,被丢去了泗水行宫,看守高帝祭天祭坛去了。

    所以,宦官们战战兢兢,看到张越就赶紧低头,以示恭敬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张越却是没有理会这些人,他单手提起那口大的不像话的箱子,走进温室殿之中。

    今夜,上官桀罕见的没有在值班。

    据说是因为其子上官安今天要拜入老将军赵破奴门下,学习武事。

    所以呢,身为家长,上官桀罕见的请假了。

    张越听说此事后,也是无比佩服这位‘兄长’。

    这份钻营的本事,真是没的说。

    不过是从他这里拿了一份名帖,两天功夫,就搞定了赵破奴,让上官安拜入其门下。

    这太不简单了!

    别看赵破奴现在老了,已经不能再出征。

    但他一生的经验和心血,却是无比宝贵的财富。

    上官安即使只是学个三五成,在未来都能独当一面,不至于变成了那个历史上不断坑爹的傻货了。

    上官桀不在,这温室殿的侍奉之人,就换了一个张越不认识的侍从。

    此人见到张越提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眼神略微有些夸张。

    但看着张越头戴的貂蝉冠,立刻就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礼:“下官王喜,拜见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