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野战曲!”张越想都没有想就给了答复。

    在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穷,害怕财政负担不起,所以新丰郡兵的编制就真的是郡兵编制。

    但现在嘛,工商署开始盈利了。

    自然要扩大编制。

    张越甚至都想好了,等新丰这个曲练个半年,就去临潼再建一个曲。

    这样,等到后年,他就能拥有两个初步具备作战力的战兵曲,届时就可以去刷副本了。

    徐荣听着,手都有些因为兴奋而发抖了,但表面上,他还是故作镇定。

    实则心中已经是翻江倒海,小算盘,打的哗啦哗啦的响。

    新丰组建一个野战曲?

    这几乎就是宣告世人,他要在军事上有所作为!

    不然,何必养一个野战曲?

    随便搞搞,差不多可以交差不就行了?

    而这对他和他的阳里乡亲来说,几乎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现在任谁都知道,长孙殿下未来肯定会变成太孙。

    而等到太孙变太子,太子变天子。

    那么,新丰的这支郡兵,不就是潜邸卫士了吗?

    而且,有着长孙和天子的支持,这支军队肯定会装备最好的武器,拥有最好的待遇和训练条件。

    出将才的机会,自然大大增加。

    ……

    送走徐荣后,刘进松了一口气,即使是他,在面对这样的地方宿老时,压力也很大。

    没办法,地方三老,在汉家政坛被称为‘隐匿的九卿’。

    他们不存在于朝堂,却又对朝堂有着莫大影响力,有些时候,他们的影响力甚至大过九卿。

    更麻烦的是,历代天子,都会在地方基层,刻意笼络和扶持几位三老,作为自己的传声筒。

    当有些事情,有些话,作为天子不方便说的时候,这些三老就会上书。

    然后,天子就得到了‘民意’的加持。

    可以强行通过某些本来阻力重重的政策。

    而阳里的这位徐老将军,刘进确信,他就是自己的皇祖父安插在新丰的代言人。

    换而言之,其实很可能,新丰的事情就是通过这位的手,传到深居建章宫的皇祖父耳中。

    “张卿……”刘进目送着徐荣的马车远去,回头对张越问道:“请卿与孤仔细谈谈,这新丰郡兵的事宜吧……”

    在新丰,实践了数月后,刘进差不多能知道和掌握基层的事情了。

    但,在军事上,他依然不懂。

    这是一块短板,对于矢志于建立功业的他而言,完全无法接受。

    张越听着,笑着道:“诺!”

    君臣两人,便来到了县衙一侧的太上皇神庙,找一个僻静的偏殿,两人对坐而视。

    刘进先是郑重的一拜,道:“孤素长于深宫,不知民间疾苦,幸赖与君会,始知天下之事,今欲成军,孤敢问:君之所练之军,以何为事?”

    张越听着,立刻就明白了,这位长孙殿下的意思。

    谷梁学派和谷梁思想,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也不是那么好祛除的。

    而且,其实就算是公羊学派的激进派和主战派,也是谈仁义的。

    对此,张越甚至是乐见其成的。

    因为,军队可以野蛮,将军可以残暴,但身居高位,特别是掌握战略决策的统治者,一定要有仁心。

    没有仁心的统治者,不仅仅不会将外族当人看,自己的国民,也是如同猪狗。

    这就像后世的帝国主义者,哪一个不是内残外暴?

    大英帝国日不落之时,伦敦的童工和女工的尸体,飘满了泰晤士河。

    本土的底层和殖民地的人民,没有什么两样。

    西方的列强,可以这么玩。

    但中国不行!

    陈涉在大泽乡的那一声怒吼,震碎了封建王公可以永久奴役人民的枷锁,也唤醒了底层人民的反抗精神。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谁让农民活不下去,农民就让他活不下去!

    而且先王和先贤留下的思想智慧,也不会容许中国出现那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