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闻言,立刻就拜道:“末将遵命!”

    “那就散会吧!”张越摆摆手,转向身后,招了招手,将赵玄叫到跟前。

    这位随桃候、廷尉的公子,这两个月来,被张越放在身边,每天就让他抄写文章、打扫卫生,磨了两个月,却依然有些轻佻、顽劣。

    不过没关系……

    “草之啊……”张越轻声道:“汝在我身边也有差不多两月了,如今,新丰郡兵将立,汝便去军队里当一个士卒吧……”

    “啊……”赵玄闻言,满脸的苦涩,满腹的委屈。

    但可惜,张越从来不给他人权,瞪了一眼,就立刻让他低下头来,不敢言语了。

    张越看着他,呵呵的笑了一声。

    这等纨绔子,就是需要去军队里好好的磨砺磨砺,吃些苦头,才能成熟起来。

    况且,作为蜀王子孙,雒越之后,岂能没有一副好身体?

    国家需要他的大棒!

    需要他娶很多的百越妹子,生很多的儿子,然后去带领百越人民,走向文明与繁荣。

    ……

    胡建四人,却是拿着张越发下来的那个小册子,出了门,立刻就如饥似渴的阅读起来。

    没办法,如今整个关中,谁不知晓,侍中张子重在兵法上的造诣?

    其所整理和做注的《孙子兵法》三十六篇,更是在上层的军功贵族之中,被封为瑰宝,人人争相阅读。

    早期的《战争论》,更是风行于边塞,校尉以上军官据说人手一本,日夜揣摩和研究。

    但……

    当四人翻开那本小册子后,还是深受震撼。

    “这真的是……”胡建看着小册子上的文字,一条条规章制度,眼中露出火热之色。

    概因其中,几乎是事无巨细的将军中上下的事务,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连几时起床、几时用饭、几时训练,如何训练,都安排的详细无比。

    更有着队形、站姿的要求。

    总而言之,这就是一本,将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练兵典范。

    有了这本小册子,便是一个中庸之姿的人,只要按照上面的要求去做,去执行也能练兵了。

    这可真的是不得了!

    “这几可以为传家之书!”胡建合上书册,内心越想越震撼。

    练兵,这可是过去汉军名将的独门绝技!

    陇右李氏,凭什么屹立数十年,代代出名将?

    靠的就是练兵的特长啊!

    从飞将军李广,到李当户、李敢、李陵,三代人代代都以练兵闻名。

    千万不要以为,练兵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事实上,练兵之事,复杂无比。

    不然,也不会出现,精锐和普通军队的分野了。

    旁的不说,吴起的武卒就和其他人的武卒,是两支军队。

    冠军景恒侯练出来的羽林卫,也和之后的羽林卫,有着完全不同的精神面貌。

    而这本小册子,却将无数名将的要诀和心得,总结了起来。

    其中,不乏有着‘吴子曰……’‘冠军侯旧制……’的条文。

    仅仅是这些知识,就足够让一个家族,沉淀下来,成长为将门世家了。

    “真乃真知灼见啊……”常远等人也感叹道:“张侍中真乃豪杰也!”

    对那位侍中官的敬仰和敬畏,由之更深了一些。

    能将如此奥秘和知识,慷慨传授,这不是豪杰,谁敢称豪杰?

    ……

    一股旋风,悄然在新丰各级政权之中刮了起来。

    “听说了吗?张侍中要练兵,正在全县遴选有志于武事之吏呢?”许多官吏,一有空闲,就聚集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不拘是新丰本地官吏,公考士子和太学生们,也都是蠢蠢欲动,跃跃欲试。

    没办法,在北方,哪怕是士大夫们,评论一个人的时候,也多半是以此人的武勋作为主要参考条件的。

    武臣和武将的地位,在汉室远远高于文官。

    旁的不说,一个上过战场,立过军功的官员的晋升速度,是高于一般的文官的。

    帝国高层,三公九卿两千石勋臣,有超过七成,是有着军队履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