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这些乌孙人,惊骇莫名,甚至两股战战。

    泥靡很清楚,仅仅是这一手射术,就足以让那个汉朝贵族,傲笑天下,横行草原!

    无论走到那里,只要他展现自己的射术力量。

    就会引来当地的贵族,恭恭敬敬的奉上自己最漂亮的女儿、妻子,以求其留下子嗣,以便未来子嗣中能出现一个继承这种射术的子孙。

    就像乌孙和匈奴之中的射雕者,每一个都会引来无数部族酋长的觊觎。

    而在战场上,这样的可怕箭术,将给任何军队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存在被这样恐怖的射手连射五人后,还能有勇气与之为敌的骑兵。

    引弓之民的天性,就是败则散如云雾,胜则如鸟之集。

    而这样的人,正是引弓之民的天敌!

    不用看别人,只看自己的臣子,泥靡就知道了。

    他拿着眼睛,在臣子们身上扫过。

    每一个人都在两股战战,都在发抖。

    “汉有张子重……”泥靡低声呢喃:“匈奴之灾,乌孙之祸也!”

    此刻,泥靡清楚,未来,这个年轻的汉朝贵族,必定会将无穷无尽的灾难和火焰,散播给他的敌人。

    他必将,如同雷霆,也必将如同白灾。

    不可阻挡,无可违逆……

    就像这汉朝的国力,也如这汉朝的可怖!

    强的超乎想象,可怕的让人绝望!

    “乌鸦之神啊……”泥靡在心里祷告:“请保佑乌孙,永远不要面对此人!”

    ……

    校场中,张越策马来到了列队的官吏们面前。

    他手中高高举起来的角弓,在这些官吏眼中,宛如圣物一般,璀璨夺目,充满光明。

    每一个人,此刻都感觉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汉人崇拜英雄,推崇豪杰。

    只是想着,自己日后能在这样的英雄豪杰麾下冲锋陷阵,大多数人就已然是兴奋的发抖。

    张越稍停马缰,看着面前的人。

    这四百零三人,是从新丰的官僚系统里精选出来的猛士。

    人人体格健硕,身材高大。

    更紧要的是,都有着一定的文化水平。

    可谓是最好的将官种子!

    但……

    仅有身体素质和文化素质,远远不够!

    因为,他们还没有精神素养,还不知道自己的使命,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

    一个不知为何而战的军人,是没有灵魂的屠夫。

    一支不懂自身使命与任务的军队,是行尸走肉。

    再强也不过强一代,第二代就会退化。

    所以,张越看着他们,长声道:“吾闻,坊间有谚语曰:赳赳武夫,国之干臣!诚哉斯言!”

    “何为干臣?”

    “是国家之盾也!”

    “是御敌于国门之外,止戈于大漠之远也!”

    “更是国家之犁也!”

    “元光以来,圣天子用政,高瞻远瞩,目及百年、千年大政,收复河南,拓土朔方,攻略河西,建政祁连,不止逐匈奴于漠南,使云中、上郡及至辽东,再无外患,桑梓安宁,人民安康,汉郡增为一百零三郡,新垦土地数十万顷,活人三百万!”

    “又诛朝鲜卫氏之逆,平南越赵氏之叛,大一统,王天下,使中国之礼乐,行之于四海,手足骨肉,再无分离之痛!”

    “这便是国之干臣!”

    “亦武人之功德也!”

    “汝等可愿为此干臣?”张越昂首,大声问着。

    “吾等愿!吾等愿!”四百零三人,纷纷拱手,大声呐喊着。

    “善!”张越轻轻点头,道:“那么,本将便将保安曲之军誓,说与诸君……”

    张越翻身下马,面朝刘进,单膝下跪,高声道:“太一在上,五帝鉴之,臣保安曲军候张氏小子毅,对天盟誓……”

    “臣誓曰:有生之年,永为国家之盾,社稷之干戚,永为天子之将,国家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