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刘家最爱派送的御剑。

    在商场征战二十年,又混迹官场十余年,袁广国自然懂的这些暗喻。

    只是不能说,哪怕是对儿子也不能说。

    因为,只要有半个字传到外面。

    袁家就死期将至!

    天王老子也救不得。

    这叫诽谤君父,乃是大不敬的死罪!

    微微抬眼,看着依然一无所知的爱子,袁广国也不知道是该愁还是该笑。

    愁的是,自己百年之后,这个糊涂儿子,恐怕无法再维系袁氏今天的财富了。

    笑的却是,他可能不会和自己一般有钱。

    但恐怕会比自己有权!

    旁的不说,张蚩尤的大弟子的身份,便是最好的装饰。

    足以令他可以安全、无忧的生活下去。

    “罢了!”袁广国轻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

    心中想着,袁广国就对袁常道:“常啊,你也有些时日,未去给张侍中问安了吧……”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吾为汝,已经备好了礼品和车队,早些去新丰给侍中问安吧……”

    “以后,你便留在新丰,听候汝师差遣!明白了吗?”

    袁常听着,喜不自胜,立刻恭身拜道:“儿子谨遵大人之命!”

    ……

    带着老爹安排好的车队,袁常喜滋滋的乘上马车,踏上前往新丰的路途。

    车队很庞大,礼品更是多的吓死人。

    但这些袁常都懒得去管。

    帝国的首富之子,从来就没有什么金钱观念。

    他只想飞去新丰,亲眼看一看那老师打造出来的价值千万的马车的模样。

    袁家的老巢,是在茂陵城的。

    茂陵同时也是关中多数富豪、豪强的老巢。

    没办法,刘氏的国策,便是强本弱末。

    而强本弱末的关键,在于迁陵制度。

    历代天子不厌其烦的从关中、关东甚至整个天下,迁徙大批豪强、富商、贵族、士大夫到关中自己的帝陵,为他们建立城市、屋舍,打着让他们自己守陵的旗号,来再次分配财富,缓解社会矛盾。

    袁家的上一代,便是从江都迁来的富户。

    说起来,袁家也是因为被迁徙,才能有的今天。

    不然,窝在南方的江都,如何能有今天的财富?

    刚刚出门,没有多久,袁常的车队便迎头撞上了另外一个车队。

    “少主是田家的人……”许恢拍马上前禀报道。

    “田家?”袁常眉头一皱,纨绔子脾气就要发作。

    可惜,他还未来得及发作,对面车队里,便有一个年轻人骑着马,凑上前来,跟袁常笑嘻嘻的拱手:“袁兄可是要去新丰?”

    袁常一听这人的声音,眉毛就拧了起来。

    因为来者,是他曾经最讨厌的人。

    甚至没有之一!

    关中豪强田氏当代家主田文远的嫡子田明。

    此人可是袁常曾经的噩梦。

    倒不是,袁常在他手底下吃过什么亏,或者曾经被其打压过。

    而是……

    此人是整个关中赫赫有名的年轻俊杰,才二十余岁便已经独立的开始主掌田家的很多生意,还打点的井井有条。

    在过去,袁广国就经常拿着田明来教训袁常。

    “汝为何便不能和田家的二郎学学……”

    “汝要有田家二郎半分的能耐,为父也能安心不少……”

    “汝为何就不能懂事一些呢?看看田家二郎,与汝相差无几,便已经能为父分忧,做的许多事情……”

    这叫袁常如何会喜欢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