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和谈与协议自然无法达成。

    上官桀当然能想到这些事情,因为,从前李广利和其他汉军大将就屡次用类似手段,摧毁了本来趋于缓和的汉匈关系。

    而这是上官桀无法接受的。

    不止是因为他和苏武是好基友,更因为他对李广利没有好感。

    当下,心里立刻就有了决断——必须掐死李广利可能的野心!

    怎么做呢?

    扯后腿和扣押军需这种事情,上官桀是不敢做也不愿做的。

    毕竟,他也是军人出生,节草再低也做不到像公孙贺父子那样,为了坑死李陵就扣留本该送去居延的战马。

    但,他可以去天子那边告状啊!

    若有天子训诫,想必李广利必不敢玩花样。

    想到这里,上官桀就抬起头来,看向张越,谢道:“多谢贤弟点醒!”

    这可是一个人情,若苏武顺利归来,不止他得承张越的情,霍光、金日磾、张安世都要承情。

    因为,当初苏武可不止与他们关系非常好,以兄弟相称。

    更因为,大家都欠苏武许多人情。

    当年苏武年长,而且地位高,对这几个小弟,关照非常。

    至少上官桀就记得苏武的好。

    张越听着,却是笑道:“兄长不必谢我,吾也是有私心……”

    “吾麾下有子曰:常远,乃苏公副使常惠之遗腹子……”

    “此子吾甚爱之,不忍见其父子分离……”

    比起苏武,张越更期待常惠的归来。

    有着常远在,不愁常惠不来张越麾下。

    而常惠,那可是宣帝朝有数的名将啊!

    第0791章 入瓮(1)

    下午的时候,太仆的官员终于将羊绒送来。

    可能也就五斤左右的样子,但看上去量很多。

    最主要的还是很脏、杂、乱,好似一团团的枯茅草,让上官桀看了有些惊讶:“贤弟要此物何用?”

    “兄长请拭目以待……”张越躬身一拜,神秘的道:“必不会令兄长失望!”

    听张越这么一说,上官接立刻就好奇起来,概因为他在张越这里已经尝过许多甜头了!

    旁的不说,就说当初的伤寒疫情,便让他得以顺利拜为太仆!

    如今回过头来想想,若是当初没有被这‘贤弟’拉去,恐怕如今这太仆是谁,可还犹未可知!

    就更不提之后的事情了!

    事实上,上官桀很清楚,没有张子重的计策和谋划,他这个太仆不可能如此风光,甚至很可能被公孙贺父子的旧部桎梏,连权利都掌握不了!

    汉家百年历史,被下吏架空的九卿两千石数都数不清楚!

    只是想到这里,上官桀就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赖!

    死皮赖脸的赖!

    不惜一切的赖!

    一定要知道这位‘贤弟’在做什么?有何图谋?

    直觉告诉上官桀,这其中可能蕴藏着无穷政绩和辉煌伟业!

    “贤弟!”上官桀上前一步,对张越拜道:“未知愚兄可有幸与贤弟同行?”

    “兄长……”张越却故作为难,眉头微皱,仿佛纠结了许久,最后看着上官桀一跺脚道:“此事本为绝密,不过既然是兄长的请求……小弟便破例请兄长同行吧……只是,兄长切不可外泄今日之事,不然……陛下面前,小弟无法交差!”

    这却是让上官桀越发的相信自己直觉的准确,心中狂喜不已:“果然,张子重不会无的放矢!”

    嘴上更是忙不迭的拍着胸膛保证:“贤弟放心!愚兄素来守口如瓶!”

    张越看着笑了笑,他其实不需要上官桀的守口如瓶。

    甚至,从到太仆衙门至今,张越就没打算过让上官桀守口如瓶。

    恰恰相反,他希望上官桀主动去宣扬、宣传羊绒制品的好处和美妙。

    原因很简单——没有广大贵族商贾的力量,他没办法实现三年平羌的目标。

    光靠军队是很难无死角的覆盖那偌大的冻土高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