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能取代其位置!

    霍光一听,脸色有些尴尬,勉强挤出笑容,道:“贤弟,陛下有诏:命侍中张子重随驾上朝!”

    张越一听愣了,看着霍光满脸不可思议,这才让霍光心里好受些。

    随驾上朝,这可是汉室近臣的最高荣誉!

    旁的不说,随驾之臣,立于帷幄,朝中上下人人可以见到。

    这就是最好的地位证明!

    更是最强的权力!

    霍光能够成为汉家三公九卿之外最显赫的大臣,也是仗此之功!

    但现在……

    这个荣誉却成为眼前年轻人的了!

    霍光心里面五味陈杂!

    好在他可能也只能霸占这一次,而且非是他本意——虽然此事可能更可怕!

    “必须想办法让他快点去边塞了!”霍光心里面想着,琢磨着:“最好像李广利一样不要回来了!”

    但表面上依然是微笑不已:“贤弟随我来吧……”

    便领着张越向后殿而去,一路上不断传授和教导各项注意事项与经验心得,完全看不出有任何不满或者不喜的样子。

    但张越反而担心起来。

    霍光可是历史书上的权臣!威名赫赫可与伊尹相提并论的人物。

    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将喜怒表现出来的。

    更不会有什么任性的心理!

    但就是这样,张越才有些担心!

    若开罪了霍光,从此交恶,未来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霍光不是纨绔子,更非小年轻。

    他是一个成熟的政治家,而政治家最擅长的就是持久对抗,不计较一城一地得失。

    于是,张越找了个机会,对霍光解释:“兄长见谅,今日陛下诏命,愚弟全然不知……也实不愿如此……”

    霍光听着,很自然的点点头:“愚兄知道,也并未怪罪贤弟……”

    只是很不舒服而已!

    明明是自己先的,当侍中也好,为随驾也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会养生真的很了不起吗?

    霍光愤愤不平,心绪实难平静!

    若对方不是张越,他已经在琢磨着动手了!

    能稳稳的坐在奉车都尉的位置上,二十余年没有人敢争,霍光靠的当然不是什么人品、道德。

    他也不是什么矫情的文青或者白莲花!

    作为政治家,霍光这二十多年早就明白了,故事里面都是骗人的!

    从来就没有什么人能靠着道德人品做官理政,治国为官治世如治兵,从来都是慈不掌兵!

    可偏偏对方是张子重张蚩尤!

    这就太尴尬了!

    霍光估算过了,心里面明白真的与此人交恶,自己必败无疑!

    因为,这个年轻晚辈虽然为官不过半年,但朋友知己已不比他少了!

    在天子面前,地位也是超过自己!

    更夸张的是——连皇后、太子也都觉得这个年轻侍中是自己人!

    更不提,这张子重还是公羊学派的未来!

    很快就要成为董江都的再传弟子!

    而公羊学派……

    看似内部一片混乱,山头林立,彼此之间矛盾重重。

    但……

    连汉室的农民也知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道理!

    若有人要搞张子重,他们必然不会袖手旁观!

    基于此,别说张越没有得罪霍光,就算有,霍光也不会公开表示,甚至不会有行动!

    除非张越公开与之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