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陛辞,或许可以在君前给他说几句好话。

    至少,先稳住于己衍的京兆尹之位,待自己回京,再做其他打算!

    于己衍之后,来的客人,却是有些意外。

    “侍中安好……”光禄勋韩说从马车上走下来,脸色有些古板,看上去皮笑肉不笑的,让张越看着有些发瘆。

    不知道韩说是吃错了什么药?

    按说,这位光禄勋是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笑面虎。

    当面一套,背后一刀,说的就是他了。

    便是给他戴了原谅帽,他也不该是这样啊?

    倒是,跟着韩说来的两个小年轻,见着张越,立刻就满眼放光,上前拜道:“韩文、韩兴,拜见侍中公,愿明公公侯万代!”

    说着,两兄弟就一使眼色,便有家臣献上两个礼盒。

    其中一个,格外惹人注意。

    因为,那是一个铜匣。

    汉家器物,以铜为匣,非常罕见!

    因为,铜是很宝贵的。

    除了黄金,铜就是最坚挺的金属。

    甚至,某些成色好的黄铜,还可以用来制造伪金。

    “此乃舍妹为侍中准备的礼物……”韩兴凑上来,献宝一样的介绍着那个铜匣:“上次蒙侍中不弃,亲为出手,舍妹感激非常,故而命我兄弟,带来此礼,万望侍中珍重……”

    张越听着,感觉有些怪。

    按说,上次自己是帮了忙,对方送礼感谢也是应该。

    只是……

    珍重是什么鬼?

    搞得好像我成了负心汉一样?

    张越挠挠头,但还是收了下来,道:“为我多谢细君美意!”

    韩兴立刻高兴的顿首拜道:“侍中谢意,小子一定转告舍妹……”

    一旁的韩说,脸色更黑了。

    哼哧一声,道:“张侍中,还请自爱……”

    张越愣了,自爱什么?

    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当面问,便呵呵笑了笑,道:“光禄勋教诲,在下必定谨记在心……”

    “哼!”韩说一挥袖子,便踏步向前,不想再与这个家伙多说了。

    韩文、韩兴见状,连忙对张越告罪拜道:“家父近来多有抑郁,还望侍中见谅……”

    抑郁?

    张越不是很了解,也不觉得韩说像是会得抑郁的样子。

    只是,这门面还是要的。

    所以点点头,道:“无妨,两位公子,请吧!”

    将韩说父子,送入府中后,没过多久,前方便有着一大队马车,轰隆而来。

    张越赶紧迎上前去。

    却是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暴胜之、张安世等人联袂而至。

    这些就都是张越的‘好朋友’了。

    “承蒙诸位兄长不弃,小弟深感荣幸……”张越笑着恭身拜道。

    “贤弟客气了……”众人上前,还了一礼,金日磾就走上前来,对张越道:“贤弟此番为国事远行,吾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深感惭愧,故而,准备了些薄礼,还请贤弟万勿推辞……”

    说着,十几个家臣,就从他们身后走出来,人人都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甚至还有人抬来了一个大箱子。

    金日磾上前打开,露出装在里面的东西,却是一套汉家顶级的鱼鳞甲和一件铁胄。

    而且和一般的将官所穿的鱼鳞甲不同。

    这套甲胄,在叶片之间,镶嵌了金片。

    这就有些太奢侈了!

    而且,太显眼了。

    不过……

    张越很喜欢!

    其实,天子也赐给了他三套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