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日子,他们早就受够。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耍一耍威风了!

    如今,这些夷狄骑兵,简直是送上门来给踩的渣滓!

    正好,拿着他们的头颅,让世人见证一下,张蚩尤门下的走狗也是很凶的!

    于是,众人欢呼雀跃。

    郭戎甚至跳上一辆牛车,解开裤腰带,然后对着来袭骑兵方向一阵怪叫。

    就是要故意挑衅,钓鱼执法!

    对方见到这个情况,又听着田水的话语。

    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已经清楚,对方的来头,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因为到现在,那马车中的主人,都没有露面。

    显然,他不屑于与自己对话。

    甚至不屑于与自己身后的族长对话!

    而那人,却在过去数日,在这塞下,与那些小氏族谈笑风生。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赤裸裸的打脸!

    敢这样做的人,会是一般等闲之辈吗?

    所以,他心下开始退缩了。

    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是自己背后那小小的独孤氏族可以得罪的!

    但,他更明白,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

    独孤氏族或许保住了。

    但他和他的家人,一定死定了!

    丢了面子的族长,一定会将他与他全家活剐了!

    故而,他咬着牙齿,做着最后的挣扎,大声喊道:“贵人若是实在不愿,那么将贵人所带的神药,卖与我等,我等绝不留难……”

    “叫你滚,听不懂吗?”田水大声回复:“我家主公,脾气不好,若是惹怒了他,尔等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对方闻之,终于知道,今日之时,是无法善了了。

    于是,他默不作声的拍马向后,迅疾而走,回到自己的阵中,叫来一个亲信,吩咐道:“马上回去通知大人此间之事,请大人速派兵马来援!”

    “再去通知武周塞,关闭塞门,切不可走脱了这些人!”

    他明白,这些人都必须死!

    无论他们的来头有多大,都必须死!

    不然,就是自己和独孤氏族要死!

    至于善后?

    那就不是他能考虑和会考虑的事情了。

    所以,在派人回去传讯后,他便对其他人下令:“所有人紧盯对方,不可轻举妄动!”

    “咬住他们,等候主公来援!”

    对方有数十人之多,依托着防御,自己这百来号骑兵是奈何不得的。

    说不定,贸然冲击,还会吃上大亏。

    但……

    他们是车队,只有十几匹马,只要盯着他们,拖住他们,等候援兵到来,就可以困死、饿死、渴死他们。

    这就是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所在。

    阵地战中,训练有素,严正以待的步兵方阵,是骑兵的噩梦。

    但,骑兵并不需要直面步兵方阵,直缨其锋刃。

    完全可以消耗、调动和拖垮他们。

    毕竟,对方是不可能时刻保持阵型和体力的。

    而在战斗中,只要稍微有刹那懈怠与脱力,便是生与死的分别。

    见到对方的这个举动,田水、李池都是愣住了。

    就连郭戎一时间也是有些失神。

    直到此刻,他们才想起来,这里是塞下,不是汉郡之中,而是夷狄之所。

    最关键的是,作为主力的长水校尉大军,恐怕还在数百里外的晋阳磨蹭。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断然不可能事事周全的保护侍中公。

    就在这时,李池听到,马车中传来自家主公的声音:“李池,汝去让田水喊话,限对面之人三息滚走,不然勿谓言之不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