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丰所用的技术、农具和耕作方式,也瞬间得到了无数关注。

    于是,曲辕犁、耕牛、耧车的价格,应声而涨!

    尤其是耕牛,一头犍牛的价格,从往年的不过六千钱,涨到了一万两千钱。

    翻了一倍!

    如今,在关中,哪怕只是一头牛犊,都有无数人争相抢购。

    所以,现在天子眼中看到的不是牲畜数字。

    而是数不清的五铢钱。

    “哪怕只是带回十万头牛,都价值十万万以上!”天子闭着眼睛,再难忍耐。

    因为,幕南地区的牛群数量,起码在五十万头以上!

    那意味着,仅仅是牛群的价值,就相当于汉室一年财政收入的总和!

    抿着嘴唇,天子再看向奏疏,手指轻轻的敲击起来。

    然后,他就起身,对一直侍立在侧的张安世道:“尚书令,制诏罢!”

    “全权使者,侍中、建文君张子重所奏诸事,朕意以为甚佳,其下御史,群臣文武共议之!”

    于是,所有在京文武大臣,都被这个命令震得头昏眼花。

    因为,随同天子诏命同时而来的,还有张越在武周塞下时,快马传递长安的出师表。

    看着这纸出师表,每一个人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不止是因为其上描述的幕南事务。

    那些富得流油的乌恒部族保有的巨大牲畜群,让每一个汉家大臣,都呼吸急促,肾上腺素分泌加速。

    “幕南六部,居然有如此多牲畜和丁口了!”就连韩说,都惊讶万分。

    他对乌恒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当年的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穷鬼时代。

    哪里能想到,不过二十五年,这些当年穷的连煮饭的锅都是石头的部族,居然能不声不响的繁育如此数量的牲畜群!

    随即,他就哀叹起来:“这下,张子重就要捡一件大功了!”

    丞相刘屈氂,同样忧心忡忡。

    “若其果真能镇压幕南,破其部族,获其牲畜……”

    “恐怕,连海西候也未必压的住他了……”

    汉军是最现实、最实际的一个群体。

    谁能打胜仗,谁能带领他们开疆拓土,建功立业,他们就跟谁走。

    这是秦以来的传统。

    当初,卫霍崛起时,整个汉军就立刻大洗牌。

    所有曾经的名将、大将,统统靠边站!

    不过……

    刘屈氂心中却又有些高兴。

    因为,那纸出师表的最后,提出来的建议,让他怦然心动。

    “仿治河都护府故事,置幕南都护府……”咀嚼着这个提议蕴含的政治前景,刘屈氂便难以自抑的激动起来。

    因为,这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一个幕南都护府的提议,在这一天,让整个长安不知道多少大臣贵族,彻夜难眠。

    顶层的大臣们知道,这是青史留名和刷存在感的好机会。

    而其他人,则明白这是千载难逢的晋升之机。

    只要去幕南,当上一任都护府都督。

    只要不出问题,搞出什么大新闻。

    回来后妥妥的九卿!

    若能有些政绩,觊觎三公之位,也是有资格的。

    而商人们,同样失眠了。

    因为,长安市面上,忽然出现了一些羊毛布料。

    而且价格低廉,最贵的也才卖两千钱一匹。

    引得无数贵妇,争相抢购。

    关键,这些布料在持续稳定的供应。

    这下子,所有的视线,就聚焦到了供应渠道上。

    然后,他们就发现,是杨氏在经营、销售这些布料。

    这立刻引发了所有商贾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