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妥善安置伤兵!”张越吩咐着在一旁听命的严武,道:“本使会亲自派吾之家臣田水,负责监督和指导此事!”

    “诺!”严武恭身一拜。

    张越则拿起笔,道:“严司马,且去准备,随本使出发之事!”

    “一个时辰后,本使与司马,率长水骑兵,向盐泽进发!”

    “末将领命!”严武欣喜若狂的拜道,随即转身离去。

    而张越则提起笔来,在纸上开始写起报捷奏疏。

    ……

    鶄泽,硝烟渐渐远去。

    牧民们,重新恢复了安定平和的生活。

    而杨孙氏,则在这里,如鱼得水,快活似神仙。

    不过数日之功,她便成功的将这鶄泽的两三万妇孺儿童,统统变成了她的雇工。

    她将梳洗、蓬松和纺织毛线的技术与工具,传授给这些乌恒妇孺儿童。

    令她们可以不必每日以泪洗脸,而是充满斗志与希望的投入到纺纱工作之中。

    到得现在,每日纺纱、浆洗的羊毛数量,已经几近一百石!

    此外,更有十余石羊绒,便纺成了毛线。

    而织布技术,也稳步传授。

    用不了半年,仅仅是鶄泽,恐怕也能月产羊毛、羊绒制品上千匹!

    价值数千万甚至上万万,利润起码都有三千余万!

    这简直就是一个金矿!

    不过,欢喜之余,杨孙氏多少还是有些担忧的。

    “也不知道前方战事如何了?”她托着腮帮子想着:“可恨我非男儿身,不然一定亲自前去,为张侍中并肩为战!”

    想起那个小冤家,杨孙氏不由得流露出些许的女儿娇嗔神态。

    看的她身旁的侍女们,纷纷互相笑着低头。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来到帐篷之外,禀报道:“夫人!有自称是鲜虞部使者之人,想要求见?”

    “您是否要见?”

    “鲜虞部?”杨孙氏皱起眉头,对于这个部族,她有所耳闻和了解。

    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觊觎!

    因为,她听说过,这个鲜虞部,地处旧匈奴孪鞮氏的夏季牧场——哈拉海,也就是现在的鲜虞海一带。

    地方富饶,有人丁数万之众,牲畜数十万。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鲜虞部掌握了一种草原上罕见的资源——水虎皮。

    这种皮毛,是幕南草原上非常罕见的珍宝。

    曾经作为朝贡天子的贡物,敬献去长安。

    杨孙氏就有幸曾经买到过一块据说是少府流出的水虎皮大衣!

    对于那件大衣,她只有一个感觉——太暖和,太舒适了!

    几乎可以比肩任何珍宝!

    亦是她最喜欢的一件宝衣,平常只有严冬才舍得穿那么几天。

    而当初,她为了买到那件水虎皮大衣,足足花了上百万钱,就这还是托了关系,才抢到的。

    而,那鲜虞部的牧区湖泊,便盛产水虎。

    据呼奢人说,其湖中水虎,成千上万!

    鲜虞部的牧民,经常会遇到,然后就猎杀它们,取其皮毛,食其肉骨。

    在听说了这些事情后,杨孙氏就对鲜虞部格外上心了。

    故而,她同样知道,那鲜虞部之前的种种劣迹。

    此时,其使者忽然上门,就算换一个长安一般的贵族之女,都能猜到其来意。

    何况是杨孙氏?

    所以,她只犹豫了半秒钟,就道:“去告诉使者,小女子近日身体偶感不适,不便会客,还请使者谅解!”

    将此事吩咐下去,她就对身旁的侍女们吩咐道:“立刻召集护卫与随从,为我建立警戒!”

    “诺!”侍女们闻言,立刻就警觉起来,马上就去吩咐。

    而杨孙氏则站起身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窥视着外面的动静。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而且还是一个女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