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将鲜虞部,全体贬为奴婢的节奏。

    第二个决定便是:上苍有好生之德,若鲜虞之民,诚心悔改,忠诚服务,三年之后可许编户齐民。

    这就叫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乃是借助当前汉军军威,来胁迫和强迫鲜虞部的牧民与人民,为汉室无偿劳动、放牧、开垦和筑城。

    为了配合这两个政策,并执行这两个政策。

    张越将独孤敬、郝连破奴派了过去。

    任命他们为‘汉左右鲜虞都尉’,专门负责监管和督促鲜虞部的牧民、战俘劳作。

    这就叫以夷制夷。

    独孤敬与郝连破奴,忽然得到这么个任命,自然是兴高采烈,兴奋莫名。

    立刻就带上了自己的亲信,又从其他乌恒义从里招募了一批骑兵,高高兴兴的前往鶄泽,打算去鲜虞当太上皇了。

    而将这些事情忙完,张越就重新将精力投入到马上就要开始准备和进行的北伐之事上。

    ……

    渠犁城。

    西域北道,最重要的城市。

    现在是匈奴日逐王先贤惮的大军屯驻之所。

    此城,本是尉犁国国都。

    但是,很不幸,汉贰师将军李广利当年二伐大宛时,在取胜后回国的路上,对轮台王国发动了毁灭性的战争。

    战争中尉犁人不小心掺和了进去。

    于是,国都被破,国王远走,而其太子、王子和妃嫔,都被汉军俘虏,带回了长安。

    自那以后,西域诸国,才在惊慌之中,向匈奴求援。

    于是,这才有了且鞮侯单于设置日逐王与僮仆都尉的决定。

    在且鞮侯单于时代,匈奴人不断的通过加强对西域诸国的控制与羁绊,从而将其僮仆都尉与日逐王的兵力不断加码。

    这才有了今天先贤惮有资格对单于庭叫板的筹码。

    然而,先贤惮如今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在经过了去年冬天的对峙和今天春天的拉锯后。

    入夏以来,单于庭的主力,就不断开始从天山以南,威压过来。

    昨天莎车国投降了。

    尉黎、危须的门户,只剩下了最后的龟兹。

    一旦龟兹人也投降,那么,先贤惮与他的主力,就会被困死在这营盘谷地。

    而龟兹人,肯定坚持不了多久的。

    事实上,西域各国,没有几个国家会和他一起坚持!

    这些国家,都是出了名的滑头!

    自大宛战争后,他们就三面下注!

    就以和单于庭关系最密切,同时盟约最紧密的车师人为例。

    很多人都以为车师是单于的忠实走狗。

    但有谁知道,车师王将他的那三个有资格继承王位的儿子,送去哪里了吗?

    先贤惮就知道。

    大儿子在单于身边,次子在他身边。

    幼子呢?

    猜猜看?

    答案是汉长安大鸿胪的蛮夷邸里!

    说不定,此时那位车师三王子,正在汉朝的豪宅中,摇头晃脑的读着汉人的诗书。

    一旦,匈奴这边撑不住了。

    车师王肯定是立刻上表汉天子,请求册立其质子为世子。

    三方下注的,不止一个车师。

    臣服于汉,接受汉的保护与册封的楼兰、大宛,都是这样。

    匈奴这边,车师、龟兹、尉黎、莎车、蒲类、危须,基本都是这样。

    这就是当前的国际形势。

    两强争霸,蝼蚁们便两属以自保。

    谁强就给谁交保护费,向谁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