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侯山与祷余山之间,也是一个战场!

    只要张越能够在这里确认祷余山之敌的主力已经在此。

    那么,难侯山下的飞狐军与虚衍鞮的匈奴骑兵,便会立刻泅水渡河,抢滩登陆,然后搭起浮桥,使得飞狐军与虚衍鞮的部下,迅速通过,然后消灭或者击溃当面之敌,占领祷余山。

    这样的话,哪怕河曲丘陵这里,未能消灭匈奴主力,逃窜之敌,也将再也无法成为汉军前进的障碍了!

    无论是北上狼居胥山,还是折向西方,进入余吾水,摧毁匈奴的经济命脉。

    对张越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在奢离眼里,事情也是完美的和剧本一般,严丝合缝。

    他看着追击着车奢部骑兵,越来越靠近本方的汉骑,嘴角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兴奋的握紧了拳头。

    而他的部下,比他更加亢奋!

    这些如今已经被宗教洗脑的贵族和骑兵,满脑子都是暴虐的想法。

    “屠奢!可以进攻了吧?”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更有人连问都不想问,就已经去准备了。

    奢离看着这个情况,稍微有些不高兴,但目前的局势下,他也没有去计较。

    只是举起手来,道:“再等等……等汉人再靠近一些……”

    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也没有什么指挥经验。

    但作为孪鞮氏的宗种,基本的常识他还是有的!

    他很清楚,自己必须快速消灭此地的汉军,然后赶在难侯山的汉人没有反应过来前,迅速渡河回援祷余山!

    所以,自然是汉军靠的越近,机会越大!

    在他的控制下,各部贵人和武士们,虽然很暴躁,但还是勉强服从了命令。

    视线内,汉军追着车奢部的骑兵,越来越近。

    十里、八里、六里……

    当接近丘陵地带,只剩下不足两里时,奢离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剑,大声下令:“攻击!杀光汉人!”

    于是,在延绵二十多里的山丘后,数不清的匈奴骑兵骑着战马,在其贵族和首领的带领下,乌泱泱的出现。

    “呜呜呜……”号角声响彻天地。

    然后,马蹄践踏,震得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

    “匈奴主力果然来了!”续相如看到这个情况,呵呵的一笑:“张侍中,果真有乃祖之风!”

    他拍着马,带着自己的亲兵,调转马头就向后走。

    同时,他高声下令:“去告诉各部军候,都给劳资机灵点!别演砸喽!”

    于是,汉军立刻就在这刹那,戏精附体。

    无数人尖叫着,调转马头就跑。

    甚至,为了逃命,不顾什么队形。

    直接撒丫子,就向南方的难侯山方向逃窜。

    连军旗都没有人管了。

    至于蠕蠕和高车人,更是彻底抛弃,丢在一边。

    乃至于将他们当成炮灰,丢给匈奴人吃。

    奢离一看这个情况,当即就哈哈大笑起来:“汉人,也有今天!”

    “追!给本屠奢追!杀一个汉人,赏牛一头!”

    顿时,所有人都是血脉偾张,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于是,纷纷用力夹紧马腹,不断催促战马加速。

    在这个过程里,蠕蠕、高车等被招募而来的炮灰,面对气势汹汹,规模庞大的匈奴骑兵直接就吓得尿裤子。

    当场就彻底崩溃。

    无数人拼命逃跑,而更多的人,则直接下马,跪到地上请降。

    然而,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

    奢离也只是随便派了大约一百骑去收拢这些家伙,将他们视为未来的奴隶。

    他本人则带着自己的本部骑兵,不断加速向前。

    “我看你们能跑多远!”奢离冷笑着,看着那些拼命遁逃的汉骑,内心得意无比!

    作为匈奴王族,他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自然也清楚,战马的耐力究竟有多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