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作为军人,很少有人去关心什么正治。

    军人心里只有一个概念——军功!

    更不提赖丹与匈奴有灭国之仇,杀父杀母之恨。

    故而其听着张越的直白表态,就差没有当场跪下来,纳头就拜,表达忠心了。

    纵然如此,赖丹也是高兴地说道:“将军所言甚是!西域诸国百姓,确乃生于水火,长于荆棘,时刻盼望王师解救,若将军兴义师,末将相信,王师所过之处,必有箪食浆壶之民!”

    赖丹此言,确实没有说错。

    西域三十六国,除了乌孙、大宛这样的强国,余者那个不是被匈奴层层剥削、压迫、压榨的可怜人?

    便如赖丹的母国杅祢,人口不过数千之众,似这等小国寡民,本来是借他们三千个胆子也不敢反抗匈奴的。

    然而,匈奴人残暴贪婪,对各国敲骨吸髓。

    压榨的无比厉害!

    而且,匈奴人还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像是莎车、龟兹、焉奢等国的国王,就经常换。

    一个表现的让匈奴人不乐意,他们就逼迫国王退位,换一个听话。

    对这些大国都是如此,小国那就更粗暴了。

    一旦当年纳贡的财帛粮食让匈奴人不满意了,其骑兵就会杀进小国国内,自己来拿。

    故而,西域各国,上至王室下至百姓、奴隶,对匈奴人都是充满了恨意。

    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不会放弃挣脱匈奴控制的可能。

    就如去年龟兹人做的那样。

    张越回头看了一眼赖丹,呵呵一笑,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是问道:“王都护的人到那里了?”

    “启禀将军,末将两个时辰前得到通报,言其已出楼兰王都,应该再有几个时辰就可以抵达玉门……”

    “嗯!”张越点点头,继续目视前方。

    匈奴人……

    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了!

    ……

    在楼兰与玉门之间,有一个空旷的荒野。

    这是古沙漠的影响。

    春天的风,依然有些冷冽。

    夹着沙子,打在人脸上,疼的有些厉害。

    王远将自己的脸藏在毡帽里,跟在匈奴正使呼衍冥的后面,一边走,两人一边议论着。

    “汉朝人换将了啊……”呼衍冥忧心忡忡地说道:“贰师将军李广利被召回了长安,如今坐镇河西的……是那位……”

    他小心翼翼,连大名都不敢提那位。

    没办法!

    对匈奴人来说,特别是西域的匈奴人而言,他们不怕李广利,因为和李广利打过无数次交道。

    知道其深浅,明白其长短。

    也不是很虚那位贰师将军!

    但那位就不同了!

    完全不同!

    那位可是汉朝的战神下凡,传说有三头六臂,额生神目的bug!

    更肩有守护牲畜、庇佑母婴等职责!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那位蚩尤带着几千汉朝兵和一帮乌恒奴隶,就将整个王庭都踩在脚下,直入龙城与圣山,如入无人之境!

    所过之处,挡者披靡,连右贤王、姑衍王这等孪鞮氏的贵种都落到了他手里。

    母阏氏闻风而逃,屠奢萨满不敢直面相对。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匈奴人只有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份!

    所以,呼衍冥的小心和惊恐是完全可以想象的。

    就连王远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情况。

    他叹了口气,摇头道:“也不知摄政王当初伏兵天山之下,是对是错啊……”

    天山脚下的那一场伏击,对李陵与他的集团来说,都是神来之笔。

    乃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更是一战成名,震慑各部的缘故!

    此战让李陵得以顺利取得先贤惮各部的信任,从而得以成功的成为摄政王,仿周公故事,挟屠奢以令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