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大丈夫,大英雄。

    哪怕深陷囫囵,也不会屈服。

    譬如李陵祖父李广,就曾为匈奴多次俘虏,但每次都想办法逃回来了。

    还有赵破奴,陷于匈奴数年,一样找到机会回归。

    苏武、常惠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在见到了那人的丑态后,张越就已经不想再给其眼神与关注了。

    废物弱渣,不值得关心。

    他昂起头,提起剑,走到匈奴正使,自称呼衍冥的人面前,笑着问道:“呼衍僰是尊驾的什么人?”

    “家叔……”呼衍冥低着头答道。

    “哦……”张越笑了起来:“如今,汝叔为我大汉天子所册封之匈奴姑衍单于左大当户是也!”

    “使者要不要考虑,弃暗投明,奉姑衍单于为至尊?”

    呼衍冥听着,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张越,又低下头去。最终他只是轻声笑道:“将军言重了,小使已奉吾主为主,不敢有此心思!”

    终究也是不敢在张越面前,指斥姑衍单于为‘伪单于’,甚至不敢辩驳。

    这让张越更加放心了。

    心里面悄悄的将自己的目标上调了一些。

    敲竹杠的帝国主义都是这样,碰到好欺负的,自然难免上调。

    不然当年的秦庭也不会有得寸进尺,虎狼之国的说法了。

    微微笑了笑,张越问道:“贵主遣使者来此,有什么话?”

    第1100章 胁迫(1)

    呼衍冥终于长出一口气,赶忙从怀里掏出那份早已经被汗水所打湿的国书——一副木牍。

    这是匈奴国书的传统载体,自冒顿时代与汉室接触后,就已经存在,并延续至今。

    张越却是没有伸手去接,只是道:“使者还是将贵主的话,直接说出来吧!”

    国书这种东西,张越不会接,也不可能接。

    因,这里面可能藏着陷阱。

    匈奴人最喜欢搞些小动作来恶心汉家君臣了。

    尤其是在这种外交往来上,匈奴人那次没有搞过骚操作?

    譬如在文本模式、木牍大小,以及文法、用语、称呼上搞小动作,借此妄图陷害、打击相关的汉家大臣。

    虽然他们得逞的不多,但确实很恶心。

    张越自也知道这些往事,自然是不会上当的。

    呼衍冥却是有些尴尬,只好笑了笑,道:“您的意志,将军!”

    “吾主命我来使贵国,乃为弭兵修和之事……”他小心翼翼的选择着措辞:“汉匈两国交恶已有三十余年,三十余年来,两国人民饱受战争之苦……”

    “今我主屠奢,念及两国百姓之苦,特遣小使来通贵国,与贵国皇帝商议祢和休兵之事……”

    “若能达成,天下幸甚,百姓幸甚……”

    “如此少者可得成其长,而老者安其处,世世乐平,万年安康!”

    “哈哈……”张越听着仰天大笑。

    其他在座将领,也都大笑起来,笑到肚子都有些疼了。

    特别是赖丹,笑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匈奴人提倡和平?

    这可真是千古奇谈了!

    西域诸国谁不知晓,匈奴天下第一霸道!

    在其面前,没有道理可讲,也没有理论可争。

    匈奴人想杀人就杀人,想劫掠就劫掠,想灭国就灭国。

    赖丹的父母和国中百姓,倒是想和匈奴人谈和,但匈奴人给他们机会了吗?

    没有!

    他们等到的只有屠刀!

    赖丹不会忘记,自己的国家与国民倒在血泊里的场景。

    那些畜生,连在襁褓里的婴儿,也不放过!也要杀死!

    张越笑了一阵,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匈奴使者,道:“贵主既然想要谈和,那么贵主能代表匈奴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