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着三千余骑兵,在其左右紧紧保护,作为侧翼掩护。

    这些骑兵比起大宛兵来说,就没有那么严整有序了。

    甚至可以说,极为散漫。

    但,这些戴着羊皮毡帽,穿着用羊皮、马皮、狼皮等等乱七八糟的皮毛缝制起来的臭袄子,拿着五花八门的兵器的骑兵。

    却是让匈奴人无比安心的一支西域军队。

    因为……

    如今的西域,谁都可降汉人。

    甚至连车师人,都可以与汉人眉来眼去。

    独独蒲类诸国,是绝不可能降汉的!

    这几个在天山北麓脚下,车师国之后的小国,都是当年姑师王国的后裔所建。

    只不过,这几个小国,与汉人的仇恨,远胜车师、楼兰。

    尤其是其贵族群体,但凡只要落到汉人手里,绝对有死无生!

    而且,是最痛苦的那种死法!

    在汉河西四郡,有着数不清的将门家族、豪商、名士,都愿意出重金购得一个蒲类诸国的贵族。

    然后,他们会择良日,选吉时,于宗族祠堂之中摆下香案。

    将那个倒霉的家伙,洗干净身体后开膛破肚,挖心取肺,祭奠惨死的先人、兄弟。

    因为……

    这几个小国,就是匈奴人处置那些被俘汉家军民的狗腿子。

    在汉匈百年纠缠之中,曾有无数汉军将官、商人、士人、百姓,落入匈奴手中。

    这些人中不愿降的人,占了很大部分。

    而他们的地位又不是很高,匈奴人那里肯白白的用粮食养着?

    自然,不会留下。

    但,自卫青霍去病横空出世后,匈奴人也不敢随意虐杀汉家军民。

    于是,就将这个脏活丢给了他们控制的最严的狗腿子——天山北道脚下的蒲类诸国。

    汉人自是知道这些事情。

    而汉人占据主流的公羊思潮,决定了汉人的报复方式——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故而,蒲类诸国是匈奴人最放心也最喜欢的仆从军。

    在现在的情况下,派出他们,是最合适的安排!

    因为,他们够狠!

    而且没有退路!

    有他们在,就不虞有人临阵逃脱。

    ……

    此时,张越也已经回到了本方阵列。

    他命人将自己的战利品——那个已经昏迷瘫痪的巨人,载在车上,展示给全军上下,自是立刻引来无数欢呼声!

    自古以来,斩将夺旗,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是最容易激励士气,鼓舞斗志的士气。

    张越则在诸将簇拥下,登上已经搭建好的将台。

    远远的眺望着十里之外的匈奴大营。

    见着那从匈奴军阵之中,缓步而出,迎向汉军的敌军。

    “霍霍……”张越一看就笑了起来:“《消失的罗马军团》既视感啊……”

    此情此景,真的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后世曾看过的那个纪录片!

    当然,张越知道,眼前的那个军列根本不是罗马军团。

    罗马人的军团,早就已经抛弃了亚历山大那傻笨呆的长矛方阵。

    其武器以标枪、双刃剑为主,阵列更灵活,作战方法更多变。

    事实上,罗马人就是踩着亚历山大的方阵而成名的。

    所以,看着那个数千人的方阵,张越只是眉毛扬了扬,一点都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换了罗马兵团在此,他或许还会有些担心,但这早就被淘汰的亚历山大古典方阵?

    怕是会成为鹰扬骑兵的玩物!

    比起这些人,张越更关心那些簇拥在这些举着长矛的大宛兵左右的骑兵。

    他们的马,矮而小;他们的衣服发型,乱而脏;他们的旗帜,绘着鹰、狼、虎。

    “蒲类诸国!”张越的牙齿被咬的咯咯咯的响:“天堂有路汝不走,地狱无门汝自来!”

    “正好,为我鹰扬骑士祭旗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