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那些王二代、王三代们,完完全全就是些眼睛里只有女人和黄金的蠢货!

    这也是汉室刘家的特色了。

    而这些家伙,在这个时候,扎堆跑回长安,总不见得只是来给天子问安的吧?

    必有所图!

    而他们又能图什么呢?

    张越想着,笑了起来。

    加上昨夜李广利、刘屈氂暗示的那些事情,他那里还不知道,这是一场针对他的围剿。

    不过,这也正常。

    新丰工商署的崛起,以及工商业的兴盛,导致了大量新技术、新器物的入市。

    这些新技术、新工具、新商品,将汉室原本一潭死水的市场搅了个天翻地覆!

    在更有竞争力的工坊及产品面前,旧有的手工业与商贾,一败涂地。

    受损的又岂止是区区商贾?

    自然还有这些人背后的诸王贵戚们。

    更何况,无论是铁器还是毛料,都是利润巨大,让人垂涎的东西。

    而偏偏,刘氏的诸侯王们,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学习,而是霸占。

    哪怕是当年被人公认‘为人巧佞,好法律,心刻深’的赵敬肃王刘彭祖在世之时,眼热赵国商贾来钱快,赚钱多,他想出来的来钱法门,也是钻制度的空子,将赵国的平贾之官,全部换成自己人。

    然后通过平贾们,强买强卖,搞欺行霸市的手段来敛财。

    却压根没有想过什么‘共同富裕’‘一起赚钱’。

    对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天生富贵的诸侯王们来说,他们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想,不肯想。

    毕竟,能用权力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费脑筋呢?

    所以,刘家诸侯王们的吃相,素来相当难看!

    现在,这些大爷一股脑跑回长安来,不是冲着张越和他控制的羊毛毛料贸易,还能是什么?

    若换一个人,知道这些事情,恐怕已经打了退堂鼓,想要退缩了。

    但张越不行!

    “什么玩意?”他冷笑着:“我倒要看看,哪个敢伸手?!”

    新丰工商署中孕育着的是未来重工业的萌芽与基础。

    而河西、漠南的羊毛毛料贸易产业链,则是大汉边军的军饷以及战争经费储蓄池。

    更承担着反哺与滋养未来工业的重任!

    怎么可能轻易的拿来作为交易,送去给那些大腹便便,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蠢货去挥霍?

    哪怕全世界都要为他为难,张越也不会轻易让步。

    何况区区诸侯王?

    他又不是没有揍过诸侯王!

    揍过之后,他就明白了,这些高高在上的大王,哪怕是皇子,也不过是色厉内荏的货色。

    胆子恐怕还不如一个小老百姓,稍有风吹草动,这些家伙缩起卵来,比谁都快!

    所以,倘若有人指望可以靠着人多势众,借着所谓宗室诸侯的‘呼声’,就让他就范?

    做梦!

    ……

    然而,其他人却不这么想。

    “赵王到雒阳了?”

    “好好好……”

    “昌邑王至蓝田了?妙妙妙!”

    “燕王过了邯郸?善!”

    一个个好消息,被人不断送来。

    房中众人,都将心放回肚子里,白天的惊吓,以及被天子忽然召见的心悸,都已不翼而飞,转而变得信心满满,气势十足。

    仿佛只要那些大王一至,就可以见到那位鹰杨将军战战兢兢,屈身而拜,口诺而行,无所不应了。

    然后,整个新丰工商署以及漠南西域河湟,无穷无尽的财富,都在向他们涌来。

    而他们也将因这些财富而成为新时代的簪缨之家,王孙公子。

    天下美人,四海珍宝,从此想要多少有多少!

    于是,一个个趾高气昂,畅想着未来的美好,指点江山,大有一副大汉帝国从此我们说了算的架势。

    只是,在某些角落中,有人轻轻摇头,叹道:“韩非子谓之五蠹,孔子谓之民贼,大抵说的就是这些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