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王美意!”张越笑了起来:“不过,区区跳梁小丑,还无须劳动大王!”

    昌邑王刘髆要是下场……

    张越敢保证,现在跳的最欢的人里面,起码有泰半要缩卵。

    这些人跑了,后患无穷!

    张越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在长安城与这些人打嘴炮。

    若是未来,长安城这里隔三岔五就有人想不开,想捣乱,非得让他回来,那么,他恐怕大半精力都得在这长安与人扯皮了。

    与其将来痛苦,倒不如现在一剑斩灭!

    刘髆听着,叹了口气,道:“君候志向,寡人也略有所闻……”

    “只是,寡人听说,刚过易折,盛极而衰……君候不能总是这样……”他轻声道:“您这样子,会没有朋友的……”

    “而没有朋友的人……”刘髆低声自语:“冠军仲景候啊……”

    当年,大司马冠军侯霍去病,比眼前这位鹰杨将军还要飞扬,还要威武,还要传奇!

    一句‘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气势冲天,自信满满。

    似乎其马蹄之前,已无人能阻!

    仙神也不行!

    事实也看上去确实如此!

    然而,转瞬之间,一代军神,陨落塞外,死因迄今不明。

    唯一的遗腹子更是死的莫名其妙,稀里糊涂。

    作为当事人之一,刘髆是知道一些内幕与秘闻的。

    当年,仇恨大司马冠军侯的人,现在同样在仇恨着这位英候鹰杨将军!

    甚至,他们恨英候更甚冠军侯!

    毕竟,冠军侯只是拦着他们‘立功’,而这位英候可不止拦住了许多人的‘前途’,他还阻断了无数人的财路,更霸占着让无数人垂涎欲滴的金矿。

    除此之外,这位英候比起那位冠军侯,更多了一大群鸿儒名士为敌。

    刘髆已经耳闻了,现在不止是古文学派。

    就是今文学派的许多人,乃至于公羊学派内部的一些人,都在暗地里谋划着、策划着要对付,要陷害这位英候。

    因为他们怕!

    怕这位睚眦必报张蚩尤真正的成长起来,成为三朝元老,成为同时拥有国家大将、天子重臣、儒门领袖三重身份于一体的恐怖存在。

    届时……

    休说古文学派的诸位了,便是今文学派、公羊学派内部的很多人,都要在其光辉下黯淡无光。

    沦为路人甲乙丙丁,成为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在刘髆看来,这位自己的救命恩人,现在面临的局势,已经险恶到极致,凶险到极点!

    稍有不慎,恐怕就要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所以,他才忍不住劝说。

    劝这位英候要选择性的退让,不要刚强到底。

    可以选择性的退让嘛!

    在一些无关大局的地方退步,与一部分人妥协。

    这样虽然面子难堪了些,但终究可以保全有用之身。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顾念小节?

    张越自然明白刘髆的意思。

    事实上,刘髆不是第一个这样劝他的人了。

    在刘髆之前,金日磾、董越还有卫皇后都已经劝过他了。

    只是……

    张越叹了口气,心道:“难道我就想这样?”

    “以一人而敌天下?!”

    “我又没有疯掉!”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

    特别是在这个险恶的正坛上,在这混乱无序的名利场中。

    他张子重敢和现在的那些人妥协吗?

    信不信,他前脚与这些人达成协议,后脚就将彻底触怒那位建章宫的主人!

    因为他是鹰杨将军!

    手握河西四郡十数万大军,更兼着凉州刺史,持节都督内外军国事的职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