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后半个时辰,月氏骑兵就已经总崩溃。

    而那些临时征召起来的步卒,更是早就崩溃了。

    只有翕候邪之那,带着数百名月氏骑兵,在绝望中向李陵发起冲锋,然后,被马刀削掉脑袋,尸体被钉到木桩上。

    于是,沩水流域,李陵一战而定。

    月氏人疯狂逃窜,而塞族牧民,则战战兢兢的来到了新的主人面前,将牛羊与女人奉上,恭恭敬敬的跪下来,臣服在匈奴的马蹄面前。

    于是,当卫律带着大部队抵达沩水中部,月氏旧王庭时。

    这个从西域逃难而来的征服者,忽然间发现,自己与自己的部下,终于得到一块理想的地盘。

    整个沩水流域,地方方圆数千里。

    水草肥美不下漠南,人口繁多,牲畜成群。

    无数匈奴来到这里后,就根本不想再走了。

    “这是天神赐给我们的牧场!”很多坚持走到这里的匈奴牧民,幸福的在沩水的草地里打滚。

    这里的河流宽敞,这里的水草繁多,这里的人民孱弱而无力。

    一个匈奴勇士,就可以骑着马,征服上百里,让数十数百的当地牧民跪下来,将他们的一切献上!

    但……

    李陵却知道,此地也非久留之地。

    汉人骑兵,还是可能追过来的。

    他更明白,倘若他留在这里,汉人骑兵就一定会追过来!

    汉朝的那个丞相,放他出西域,可不是好心。

    就是让他来当刀子,当马鞭的。

    于是,李陵在发现了自己的部下,有了安逸、定居之心后,便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

    然后,他当着所有贵族首领的面,让人将从沩水的月氏部落以及塞人部族抢到的财富,全部堆磊起来。

    黄金、珠宝、美玉、钻石、猫眼石、丝绸、棉布甚至汉朝最新推出的瓷器产品。

    堆成了七八座起码高达数丈的小山。

    黄橙橙的黄金与银光闪闪的银器,耀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陵又让人将从沩水搜刮和劫掠到的美人挑出来。

    上千个皮肤白的黄的黑的,头发金色、黑色的年轻美人,赤裸着身体,站成一排。

    细嫩的肌肤和牛奶一样洁白,挺拔丰满的身子,比蜂蜜还柔软,身上的香味比花还香。

    “在月氏人的蓝市城和更南方的城邦里!”李陵爬到一座金山上,抓起上面的金器:“像这样的财富,还有十倍、百倍!”

    “像那样的女人!”他又指着那些赤身裸体的女子:“还有十倍、百倍之多!”

    “你们还想留在这里吗?”

    “留在这里的人,那就告诉我吧!”

    “我伟大的匈奴摄政王,单于的尚父,受天神与日月眷顾之人,会满足他的愿望!”

    “让他留在这里,让他在放牧,过他想过的生活!”

    所有人听着李陵的话,再看着李陵面前的金山银山与美人。

    于是,他们呼吸急促,肾上腺素加速分泌。

    “不!”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不管是匈奴人还是车师人、丁零人、坚昆人、疏勒人。

    这些跟随着李陵,跋山涉水,来到此地的人,都大声喊了起来:“绝不!”

    他们跪下来,献上自己的膝盖与忠诚:“伟大的摄政王,伟大的尚父,我们,请求您,带我们去南方,去蓝市城,去身毒,去一切有黄金与美女的地方!”

    “我们将追随您,侍奉您,忠诚您!”

    “就像对待日月,就像对待大地,就像对待神明一样!”

    “善!”李陵拔出自己腰间的剑,指向南方:“征服吧!我的勇士!”

    “用马刀和利刃,用马蹄与双手!”

    “将我们所到的每一个地方,所看到的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国家,都征服下来!”

    “将他们的黄金、美人,统统变成我们的!”

    “从今天开始!”李陵仰天长啸:“吾既大魏王!”

    他大声地喊道:“大魏!大魏!大魏!”

    “李氏之先,为魏王之臣!”

    “今我,在这远西之地,重建大魏社稷!”

    “尔等!”他看着那些已经癫狂的人们:“就是我大魏的子民,大魏的功臣!”

    永始元年,陵引兵西迁,旋即克康居,继而挥军月氏,月氏翕候邪之那不敌,陵于是全有月氏故地,乃建国家于沩水,僭位为王,立国号为魏,是西魏也——《远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