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所推出的各种香水、胭脂,是长安城最受欢迎的产品。

    论才干和经商水平,任氏仅在张越自己的妾室,大汉另一位在商业领域呼风唤雨的女强人杨氏之下。

    上有所行,下有所效。

    丞相之妾与尚书令之妻都抛头露面,开始经商赚钱了。

    其他人,不管家里有没有懂做生意的夫人,也都纷纷推出一个出来。

    反正,难道还有人敢不给当朝执政大夫的面子?

    于是,各家各户都是赚的盘满钵满。

    就像这次落马的三位执政,单单是他们家族所拥有的不动产和各类工坊、商铺、奴婢加起来,价值就没有一个会少于五万万钱的。

    整个大汉历史上,开国以来,除了那几位天子手足,太后心肝外,还能有几个人的訾产突破过这个数量级?

    更不提,这些人一落马,就拔出萝卜带出泥。

    相关官员、富商,也统统成为了张越的盘中餐。

    所以,张越才有些可惜。

    要是十二执政里,反个大半,那就好了。

    基本上所有社会问题与矛盾,都可以得到一次解决。

    这样,再过个十来年,再割一次韭菜,就又可以解决一次矛盾。

    如此循环往复,割他十七八次,怎么着也能把蒸汽机割出来,说不定有生之年能见到大炮巨舰呢!

    那时,张家江山,才真正牢不可破!

    “丞相……”上官桀走到张越身边,问道:“天子和太后,您打算怎么处置?”

    “要下罪己诏吗?”说到这里,上官桀就抬起头,盯着张越。

    张越听着,笑了笑,道:“总归,还是要给太孙殿下一些面子,不能叫殿下面皮过不去……”

    “这罪己诏就免了吧……”

    一个十二岁的小皇帝,若果真下了罪己诏,这天下人又该如何看待他这个丞相呢?

    虽然说,小皇帝确实在其中做了许多事情。

    但别人是不会信的。

    这个锅是甩不出去的!

    再说了,小皇帝若是下了罪己诏,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张越怕是马上就要被部下架着,走完那最后一步。

    虽然说,到现在,张越是完全有理由和实力,将那最后一步走完。

    只是……

    走完了以后呢?

    未来,这天下要是出了问题,有了锅,那就是他张越来背了。

    一个做不好,就会有人思念‘汉室’。

    所以,小皇帝还得留着。

    留着多好!

    一个傀儡,没有半分权力,经过这一次事情,连人心也尽数丧失的傀儡,将再无威胁。

    更是甩锅最合适的人选,承受怨气和怨恨最理想的模板。

    上官桀听着,却是神色有些不对,仿佛被人从头浇下冷水一样,他动了动嘴唇,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张越却是知道上官桀的意思和态度。

    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在传统上来说,哪怕是天王老子拦着,小皇帝也得滚了。

    然后再换一个新的傀儡天子,等过个一两年,便革鼎而立。

    然后,新朝功臣,人人的爵位与富贵,才能落袋为安。

    如此上官桀等人才能安心入睡。

    “太傅……”张越拍了拍上官桀的肩膀,道:“太傅的意思和诸位大臣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也明白的……”

    “放心好了,诸公的付出,一定会得到回报!”

    赏赐有功,加官晋爵,这是肯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张越早已经明白,钱和官爵、土地,永远是最犀利的武器。

    此番能轻而易举的镇压一切,不就是他张子重钱多人多吗?

    “可是……丞相……”上官桀道:“吾倒是没什么……就怕下面的人乱想啊……”

    是啊,现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像期盼甘霖的禾苗一样,期待丞相登基开国。

    丞相却不想干?

    错非知道,除非这位丞相自愿,不然无人能将那龙袍披到他身上,上官桀真有种派人去取来天子冠冕,不管不顾,戴到这位丞相头上的冲动。